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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看着吵吵闹闹的家人打了个哈欠,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从电视萤幕上移开。重播的乡土剧不知演到哪了,千篇一律的妻离子散和破镜重圆,仍有办法让老人家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闹哄哄的家还是b静悄悄的家更有人味。我摊开毛毯给阿公盖腿,他在乡下老家孤单空洞的眼神已经很少看到了,现在的眼睛即使Ai困了还是温润有光,好像遗忘一切只是充满人生智慧的一种伪装,安然了许多。
「不过我也觉得怡文阿姨很像乡土剧里面的心机nV。」何海浩哈哈一笑,故意用姑姑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大家都说童言无忌,何海浩的童言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没有消停下来的迹象,但这话姑姑Ai听,所以倒是没有回怼,恶评如同天秤上的砝码,掂起来还算公平。
「姊,怡文阿姨来住这里之後有跟你讲过话吗?」
「有啊。」
「真的?她都跟你讲什麽啊?」
「借过,谢谢。」
何海浩哑然失笑,「有没有这麽生疏啊?好夸张。」
我跟怡文阿姨确实很生疏。因为生下我的妈妈也叫怡文,所以我没办法对另一个怡文敞开心扉。正好这个怡文也没打算跟我亲近,不知不觉就成了这种不和谐的家庭关系。
老爸带她回家跟我见面那一天,是我跟她最认真演对手戏的一天。
「反正我住在外面,平常也没有什麽交集。我爸跟她处得来就好。」
「小舅喜欢的类型真特别。」何海浩由衷轻叹,不经意瞥见堆在沙发角落的棉被,问道:「昨天有人睡沙发?」
看见姑姑跨出厨房的长腿,我连忙伸手摀住何海浩的嘴,向他使了个别多嘴的眼sE。他秒懂真相,趁姑姑还没看到我们俩的小动作,默默扯下我的手腕,一脸同情地拍拍我肩膀。
「小青,来喝些热汤。最近天气冷,喝了可以驱寒,对身T很好。」姑姑像魔术师一样,转眼变出两碗热汤,一碗端给阿公,一碗端给我。
我不能正常饮食,只能用鼻子闻香,充满歉意的把J汤转给何海浩。
「姑,我这两天刚好胃不舒服,不能喝,对不起。」
姑姑闻言一惊,赶紧坐下来追问我病况。她跟老爸不愧是姊弟,忧心忡忡的发言每说五句就有四句相似。请了一天假的我算是Ga0砸了一切,本想默默撑到痊癒的,现在全家人都知道了。
得知我身T抱恙,姑姑一声令下,要何海浩肩负起开车护送我回去的责任。
何海浩是新手驾驶,驾照到手刚过两个月,却b哥哥何瀚洋更有老手上路的底气,变换车道不成问题,开长途也无所畏惧,跟着导航很快就把我载回车水马龙的市区。
「姊,你真的只能啃白吐司吗?要不要试试看清粥小菜?」
「白吐司就好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