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真的好重，抛开那双被快要废掉的不说，就凭这一的伤势还有失血的程度，杨华忠也得卧床调养好长一段时日才能缓过气来。

“当真……一都没得治？”老杨又问。

搁在这古时代的医疗技术，杨华忠想要重新站起来，难！

福伯顿了顿，脸顿时凝重下来，看了杨华中的，皱了下眉，沉声：“老三那双，怕是得废了！”

福伯前面的半截话，让老杨和孙氏他们松了一气。可是后面跟着的那半截话，却是让老杨家人刚乎一的心，再次坠了冷盆里！孙氏受不住这个打击，睛一翻白，直接从凳上了下去。

孙氏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正在垂抹泪。

“晴儿，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屋里躺着，咋跑到这屋来了？”孙氏刚一张，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

&...“是是是，那是当然。”老杨连连，“那老三其他地方，没啥事吧？”

老杨家的后院里，空气异样的压抑，每个人的心上，都跟压了块大的石似的，气都有些困难。

后面的话，福伯没有说完全，只是摇了摇，就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离开了屋。

还好杨若晴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孙氏，否则孙氏的额磕到地上，少不得砸个血窟窿。

“一双。”

一残月挂在树梢，本该是烧夜饭的时候，老杨家的灶房里却冷冰冰的。前屋后院，除了杨华中的屋和对面老杨谭氏老两的厢房还留着灯火，其他屋全都黑灯瞎火的。

老杨家老三摔断了双成了个废人，下半辈都要在床上躺着，屎不能自理这事儿，短短吃夜饭的功夫，便已从村传到了村尾，几乎成了偌大的长坪村村民们夜饭桌上的谈资。

杨若晴吃力的扶着孙氏，心里也是很沉，视线落在杨华中的上，心怕是板车翻的时候压坏了上的骨和脉，

这边，老杨不愧是一家之长，虽然脸都变了，但还是撑着问福伯：“一条还是一双？”

……

杨若晴推开杨华忠屋门的时候，只看见低矮简陋的屋里，杨华中还是直躺在床上，闭着睛昏睡不醒。

没人有心思孙氏这边，屋里一片愁云惨雾，谭氏又抑扬顿挫的哭了起来。

孙氏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心里揣着事儿，直到杨若晴走到了她的跟前，才察觉到。

床前旧得漆都剥落了的桌上，一盏豆油灯跃着，微弱的灯光堪堪只能照筛大的一块地来，屋里其他的地方，全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福伯叹了气，“这事若是搁在县城那些大地方有钱有势的老爷们上，许是还有四成的指望，搁在咱这穷乡僻壤的庄人家，哎……”

“我睡不着，过来瞧瞧爹。”杨若晴轻声，站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角发白，鼻青脸的爹，她的眉隐隐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