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杨华明都没睁的随问。

“诶，不扯三房的事儿了，今个夜里听到耳朵起茧了。你不说跟我合计事儿嘛，到底啥事儿？”杨华明随即又问刘氏。

不大一会儿，孙氏便端着满满一盆气腾腾的回屋了，母女两个凑合着随便抹了把脸，了个脚，杨若晴大病初愈，元气都没怎么恢复，一晚上都是撑着，这会把双脚放里，浑上下顿时就被一层洋洋的气息包裹着，舒服得她忍不住吁了一气。

刘氏话还没说完，心窝就挨了杨华明一脚，往后一仰，一跌坐在地，一个漉漉的脚印。

求他们不要卖你！”孙氏红着眶看着杨若晴，声音早已沙哑得不像样！

“娘，我去烧，咱一起个脚也上床歇息吧，这都折腾了一日了！”杨若晴说着，站直了，打算去灶房，被孙氏握住手腕。

杨若晴无语了，但心里却还是微微一，她抬冲孙氏顿时一个乖巧的笑容，轻轻了。

屋里留着一盏绿豆粒大的豆油灯，明明灭灭，刘氏抬起脸来望着靠在椅上像老太爷似的眯着睛的杨华明，压低了声说：“荷儿爹，跟你合计个事儿。”

“我要跟你合计的事儿，跟三房脱不开系！”刘氏嘴里说着话，一双手也没耽误，拧了帕将杨华明的一双脚净，拿起旁边的鞋往他脚上，一边仰瞥了一杨华明：“三房的娃横竖都是大家伙儿公养着，要不咱瞅个机会去跟咱爹娘那求求，把三房那小安过继到咱们名下来，横竖又不要咱自己养，过继来了，就是咱的娃了，将来咱老了，床前也有儿伺候，百年后归了西，也有个摔盆的……”

晴儿，你莫怕，娘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黑灯瞎火的，你留在屋里，娘去！”

“那不明摆着的事嘛，可又有啥法呢？咱爹娘骨健着呢，有他们在一日，哼，咱老杨家都甭指望分家！”杨华明说。

杨华明坐在床边的凳上，刘氏腆着大肚半蹲在杨华明的前，正在给杨华明洗脚。

孙氏不顾杨若晴的反对，拿下额上敷了片刻的帕，搭回了洗脸架，端起那只大瓦盆，转了屋。

还没将脚从中抬起，人便已坐在长条凳上睡着了，最后还是孙氏为她净了双脚，将她驮回了隔的屋，放到了的木板床上。

……

孙氏扯过有些的被盖在杨若晴的上，微微俯下来，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杨若晴的额，满满脸尽是疼惜和愧疚。

刘氏抿了抿嘴，说：“你说，三哥要是真废了，那三房不就真垮下去吗？三房那三个娃儿以后不就得靠我们大家伙来供养着嘛？”

这样一大家绑在一起过，虽然袋兜里藏不住啥钱，可吃大锅饭也好，偷懒也没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