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然却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只知自己仿佛经历了九死一生。

害怕、焦虑、庆幸、后怕，情绪复杂到让零然委屈地哭了来，一开始只是默默泣，后来越哭越大声，脆趴在男人肩上哭嚎了起来。

而娃娃此时已然陷了某错误之中，一会儿扬起微笑，一会儿又面挣扎，像是在抗争着什么。

季炎眯起双眸，静静地欣赏他脸上时不时划过的心虚，好一会儿才亲了亲他的，：“那就好。”

“呜呜呜…吓…吓死我了……呜……”零然死抓着人不放，一边哭，一边将泪鼻涕都抹在季炎衣服上，还很没理地埋怨起他，“呜！你怎么…怎么才来啊！……”

以说当他听到娃娃用那略僵的声线，说自己是085791号而不是零然的时候，心脏瞬间遭受到一失重，空落了一拍，让他有些不上气，不自觉地抓住了零然的手，像是在汲取什么。

哭得实在太大声了，和拿着喇叭对着他耳朵似的，季炎被吵得脑嗡嗡的，却又实在是生不起气，因为这才是他熟悉的样。

可他的耐心持不了多久，因为这娃娃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他不得不声阻止。

像是一段代码同时有两个程序在跑，看谁占据上风，好在零然对这已经足够熟悉，烈的求生让他在这场拉锯战中持到耗尽了电源，也终于在接通电源后赢到了最后。

无法确信，却又没有试错的资格，零然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赌，所以只能拼命地去争取控制权。

他的意识将优先于娃娃的系统运行，这完全成为自己的了。

没想到男人会关心这个，他眨了眨，努力自然地：“当然啦。”

零然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收回了抱住男人的手，改为了捂住自己的，哑着嗓：“你…你怎么……”

这么没人啊，后面的话他不敢当着人面说。

这么持续了十几秒之后，忽然在角落下了一滴泪，整个人也脱力了似的，到在了季炎的怀里，大大地着气。

季炎立刻搂住他，想说什么，咙却异常涩。

虽然没说，但也睁着通红的，用神烈地表达了谴责。

季炎看得好笑，也真的勾起了嘴角，用指腹揩走了他脸上的痕，温声问，“所以你系统升级好了吗？”

在那智能芯片要行升级状态时，他仿佛被大的恐慌所笼罩，有一可怕的设想生成，如果升级成功，在更换最新系统的过程中，他这不知来历的意识也许会像网上的爬虫一样，被绞杀、被清除，他将不复存在。

“好了，够了，别哭了。”季炎拍了拍他的背，“再哭就把你扒了，死你。”

零然看到他的笑容时心里有些惊讶，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可听完他说的话，后背顿时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