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的睛大概有力，米哈伊尔不自觉地就将视线黏着他，着迷地同他对视。并且这一次，米哈伊尔竟有了走黑暗的勇气。他想，那漂亮的睛不可能会吞噬人，它有的不过是兔的柔和、鹿的以及白鹤的纯洁罢了。

德华冰凉的指尖让米哈伊尔回过神来，他低去看，才发现这异乡人离他是如此之近，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将这瘦弱的躯拥怀中……然后呢？他们要去哪里？而他这么的理由又是什么？是异乡人要带他走，而不是他要带异乡人走。

他得听话。

在米哈伊尔闭缓解不适的时候，德华用右手轻轻抚过伤的边缘，说：“米沙，你还在血。”

“离开这里，但现在不需要了。”米哈伊尔想把那碍事的黑长袜脱掉，拽了拽却没拽下去，他懊恼地皱起眉。

“我控制不好力气，先生，所以我想看看我是否伤了您的脚。”德华的抚摸让米哈伊尔的下腹传来一阵疼痛，米哈伊尔清楚那疼痛不是因为刀伤，而源自他内的一团火焰，但他不知缘由。他的脊背下去，目眩，燥，任凭异乡人撑着他昏沉的脑袋，他则从一更低的角度仰视异乡人。

那么，他上的燥、下腹的疼痛和发的脑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并且因为这缠着他鼻尖的香味，一切不适都愈发鲜明起来，就要得他倒下。

米哈伊尔失落地发现，就算他这般无礼的行为，异乡人看向他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是吗？抱歉，明明是我划伤了你。扶我起来，米沙，我们该走了。”德华温和地命令米哈伊尔，米哈伊尔那些幻想像小山雀一样飞走了，他很快站起，将德华笼罩在自己的影里，向他伸手。

“你就是这么杀死叶甫尼的？”

在这短暂而漫长的过程中，米哈伊尔闻到了德华上的香味，像是某的芬芳，这让他意识到，日过得很快，外面想必已经到了夏天，难怪他现在又又渴。

德华像是看不见米哈伊尔的慌，他抬起米哈伊尔的下，手指一抚过米哈伊尔微微颤动的嘴，柔声问：“那你现在又在什么呀，米沙？”

看来，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也轻巧地脱离了理的桎梏，扯开大气的襁褓，和这素不相识的异乡人一起沉溺于疯狂、可耻却诚实的海里。

然后，听话的米哈伊尔在恍惚间注意到异乡人手指上的一抹鲜红，他庞大沉重的比意识更快反应，迅速将那节指尖送中，细细起来。

“米沙，西伯

钱什么？”

德华没有收回脚，而是向前俯，米哈伊尔伸的手所到的棉麻布料，就这样变成了温的肤，这让他张得手心汗，立手，低下着短，黑手绢因此掉在地上。

“不是，我先是割下他的他的嘴，然后让他和我打一架，他打不过我，我把他打死了。尸拿去喂狼，狼们也不喜他，没有吃，叶甫尼就腐烂了。”米哈伊尔顺着异乡人的小往上抚摸，终于摸到固定袜的环，他想解开，异乡人却笑了笑，夸他得好。

谨慎地牵起德华的手，庄重地搂过德华的腰，极缓慢地让德华站稳，虔诚地将乌木手杖递给德华……完这一切，米哈伊尔得偿所愿，听到一句“谢谢”落在耳边，温的气息得他耳尖发红。

在扶德华起来的时候，米哈伊尔几乎不敢呼，他靠绷每一肌来控制力气，希望自己能回到打不过一只小狼崽的十岁。

清脆的笑声耳内，突然让米哈伊尔心脏怦怦，有一陷沼泽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