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促的哼了一声，只因面前之人忽然加重了掌下力：

“那么，李忘生，你敢说你与李隆基无亲无故？敢说他不曾属意你接掌纯？敢说日前杀死重茂手下之人不是你？敢说没与那些江湖杂鱼勾结，设下此杀局？！”

“你叫他‘圣人’？你果然认他为主。”谢云双目赤红，连连冷笑，“好，好得很，看来我没冤枉了你。”

狭窄的乌篷船内，两名皆未穿着袍的在暴雨下对峙，耳边俱是雨打在棚的声响，以及杂在一的剧烈呼声。

怎么回事？

两人目光中均有恨意，恨意如刀剑胶着在一，无声厮杀，仿佛谁先移开视线

不知是哪个字怒了谢云，他原本盯着李忘生的终于向洛风看了，手上力微松，但不等洛风兴，他竟反手将洛风敲，丢船舱里，而后再度擒向李忘生，掐着他颈项将人半推半搡压制在了乌篷船舱上。

——师兄？！

他说着双越发血红，近乎于狰狞：“但凡当真如你所说，对我无加害之意，这一年半里，你为何从不曾现在我面前？！”

面前的谢云状态明显不对，整个人都陷狂躁当中，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叫李忘生的名字，中满是肆的恨意。

“蛊惑师父，害我至此——李忘生，你这貌似忠厚的诈小人，竟还有胆现在我面前，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不成？！”

他手上力极大，李忘生被他扼住要害，拉扯着他的手腕艰难开：“师……兄……”

“李、忘、生！”

李忘生的中满是不可思议，双微颤，仿佛不能理解对方言下之意，片刻后方讷声：“圣人之事——”

李忘生中的恨意第一次激烈爆发开来，如炽烈火焰，几乎将人灼伤：“但凡你未冲动行事，我此次来便要带你回归。可如今你与江湖结下死仇，我又要如何，才能抹平下死局——师兄，谢云，你倒是教我！”

谢云死死盯着李忘生的双，中红意更甚；与他相比，李忘生的双却如潭，极致的悲伤被隐藏殆尽，冷静到近乎冷漠——谢云从那双中又瞧见了熟悉的恨意，也看到了自己此时狰狞的模样。

“无耻小人！”

谢云任由他吊在自己手臂上，视线仍一瞬不瞬盯着李忘生：“你竟真现了——你竟还有脸现在我面前！”

“我不该问？”李忘生掌下用力，力之大几乎要碎他的手腕，可见情绪之激烈：“你走之后，师父受伤，神策围山——我如何来找你！我不能丢下纯，一如你不能丢下废帝，你心伤至此，我又何尝不恨！”

洛风才因他现的笑意瞬间转为惊恐，忙起来去够谢云的手臂：“师父，你什么？放开师叔！”

红狂躁的眸，以及那张过分熟悉的俊脸庞。

“师父！”

“我没有蛊惑师父，也没有害你。”李忘生因呼不畅仰起，艰难维持着冷静，“师兄，当年之事是你误会了，我与师父所言并非要将你给朝廷，而是——唔！”

“师父，师父！”洛风又气又急，见李忘生脸都因他的动作涨红，忍不住捶打他，“你要把师叔掐死了！”

“胜败抵定，何来认主！”李忘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师兄，且不论此事对错，你话听一半贸然下山，还打伤师父，这总是你的不是。留下纯一滩浑，总要有人承担，你却怨我没来找你！”

谢云面一沉：“你是在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