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鸳走过来，他穿着一宽大不合的卫衣和阔长，上披着一张巾，伸手替贺锦程接过来，微微笑着，和悦：“那就当是送我的，谢谢你。”

贺锦程错开他的目光，垂眸盯着前江予鸳递过来的那杯茶，“如果有任何难，告诉我。”

“推测。”

从这角度上说，他和贺锦程倒是同一类人。

“这和你无关。贺锦悦拿不了柏眷，了柏家也没有任何好。”

但愿他们的友谊能一直这么纯粹下去。

这是贺锦程的私人休息室，贺锦程从不允许任何人，为什么这个人就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待在那里。

其实哪里只是没帮上忙，本就是间接搅黄了她的婚事，不过他难要跟贺锦程如实相告来龙去脉吗？

江予鸳拿着那两包茶，自己烧了壶泡上，贺锦程看着他将泡好的两杯茶一杯递给他，一杯放到自己面前，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中划过一缕不可描述的情绪。

就像现在，喝下两后，他躺在沙发上，枕着贺锦程的，原本清醒的神志逐渐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困意轻易便席卷上来。

在贺锦程面前把事情说穿了，江予鸳觉自己好像也没有特别难为情，大概是贺锦程对他太知知底了，实际上，他跟傅迥签的合约虽然对外保密，但他跟傅迥发生的那些不堪目的过往，贺锦程也是知的。

“呃……”江予鸳顿了顿，“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什么忙。”

江予鸳突然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扮演了一个不讨喜的恶人角，不过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意自己在他人中的形象有多邪恶，对这苍白薄弱的情更是不放在心上。所以他向来不顾忌自己的言行会不会伤到别人的心灵。

他在贺锦程面前，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

“锦程，你想跟我说什么？”

“锦程，你妹妹的事——”

“你知的，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江予鸳把剩下半杯茶喝掉，“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齐秀僵着笑起来：“贺教授，我想着您朋友淋了雨，就拿了两包茶过来，可以泡个茶。”

齐秀敲开贺锦程的门，他手里拿着两个茶包，有些张地看着贺锦程，他往里一看，果然看到洗完澡的江予鸳坐在沙发上。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没有说完，贺锦程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知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是两人从小到大的习惯，江予鸳每次去贺锦程家里，晚上睡觉前都会喝杯，说是助眠、睡得香，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下来，但贺锦程没有。

通不过的小事了。

江予鸳笑了起来，他倒在贺锦程膝盖上，靠着他闭上了睛，眉目安宁，轻声：“我知了。”

“啊……这个……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齐秀尴尬地举着手，不知所措。

江予鸳刚喝了一大杯茶，现在有些饱，那就只喝了两，便放在了桌上。

贺锦程拍拍他的胳膊，起去一旁到了一杯过来，递给了江予鸳。

齐秀先是激似地朝他，又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他僵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跑远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

正是因为贺锦程无条件地对他好，他才从始至终，都不愿意把贺锦程卷自己周围的这滩浑中，即使再苦再难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向他求救。他希望贺锦程这双玻璃珠般毫无杂质的睛里，只有他所好的那堆实验数据。

他喜待在贺锦程这里的原因还有一个，在贺锦程这里，即使没有，他也不会失眠，经常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也不会噩梦，轻易就能睡个好觉。

“……你怎么会知？”柏母不可能向外人说他儿跟他睡了，贺锦悦也没有理由知他和柏眷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才对。

也是，以柏母的光和她对儿媳的要求，被选中的儿媳除非被柏眷护着，不然嫁了也只有受委屈的份。

贺锦程：“我这里有茶叶。并且，学校规定教师不能收取学生的礼品，你拿回去吧。”

江予鸳将茶喝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他坐直了，看向贺锦程。

贺锦程那双冷冰冰像蛇瞳一样的睛看着江予鸳，“柏眷回来那天，你和他睡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