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陶之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偏tou见窗外一亮一亮的，似是有什么火光，走chu去一看，果然是外婆在烧纸。迎着火光，外婆的脸白的像一张纸，嘴chun却鲜红的刺yan，两yan无神的对着火光一动不动，嘴ba却在开开合合。

她从来没见外婆这般模样过，印象中，外婆都是替别人zuo法，可此时此刻，外婆更像是给自己zuo法。同医生难以给自己动手术一样，神祓子的法术也很难用在自己shen上。

“外婆？”她轻轻喊了一声。

外婆没有回应，手里jinjin的攥着黄se的符纸，符纸上鲜红的图案在tiao动的火光的照耀下异常显yan，好像下一秒就会脱离符纸冲进火中。她有些担心，走到外婆旁边蹲下，外婆双yan依旧jin闭，额tou渗chu细密的汗珠，眉toujin皱着，tou时不时的左右晃动，似乎在她看不到地方正在经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外婆？”这次她喊的更轻，外婆似乎gan应到了，脸朝着她的方向微微转动，她握住外婆的手，想要给外婆一点力量，当外婆冰凉的pi肤的chu2gan通过神经传进大脑时，她霎时间被拉进一个未知的区域。

那里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慌张的走了几步，脚下立刻传来声音，是那zhong东西掉进湖面下一秒被湖面吞噬所发chu的沉闷的、幽暗的“咕咚”声，随即，一圈一圈涟漪泛着光从她的脚下扩散而去，漆黑被打破，她也终于看清此时此刻shenchu1的地方是个穷极之地，因为涟漪一直在扩散，从未停下来。

穷极，对人的意识来说，犹如地牢，它没有边际，没有方向，意识一旦被困，几乎没有可能再走chu去，除非……

除非设下穷极的人自己打开chu口的大门。

外婆有危险！这是她下一秒的反应。她顾不上许多，快速跑动，一边跑一边喊“外婆……外婆……”那一圈圈的涟漪似乎与声音产生了共振，扩散的更快了。

“回去！”

一声有力的、急切的、带着愤怒的声音凭空响起。

是外婆！

“外婆，你在哪？”

“我叫你回去！”

话音刚落，她知觉一guqiang烈的电liu穿过脑海，瞬间让她tou疼yu裂，shenti像是要被撕碎一般，不禁pen了一口血。血扑进火中，让火焰抖动了几下。

“外婆！”她大喊一声。喊过以后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而天，也已经亮了。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确定刚才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还是自己在zuo梦。

“醒了？”外婆推门进来，脸上是熟悉的慈祥的笑容。“小懒虫，太yang都晒pigu了，赶jin起吧。”

“外婆，你……”她犹豫着问，“你没事吧？”

“嗯？”外婆笑笑，“我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

外婆看起来的确一如往常，脸se不惨白，嘴chun也不鲜红，更重要的是，手摸起来也又温度，不是冰冰凉的。她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是梦！

“来，我给你梳tou！”

“哦！”

在神祓子的yan中，梳tou是祭祀活动的一zhong，梳下来的tou发是不能luan扔的，要包在红纸里用火烧掉。

陶之端坐在桃木椅上，看着桃木镜里的自己，一边gan受桃木梳子一下一下从touding划到后脑勺，一边偷偷看外婆。梳完tou后，外婆送了她一条项链，桃木雕刻的，系着红绳，中间镶嵌着一枚shen红的像是红玛瑙的东西，放在光下，里面隐约可见有yeti在liu动。

“这是什么？”

外婆给她dai上，“这串项链是你母亲留下的，你要好生dai着，不guan什么时候都不准摘下来，洗澡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