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与这船上女聊不到一起，对方总是劝他渡河，而他并不想。他只想见到赵夫人和诸葛亮，从他被抓开始，这个想法支撑他度过折角的疼痛，度过的苦楚，听过剥鳞的逆境，如果他不能实现，那他不愿意去任何地方。

赵云想了想，站在船边一动不动，那和煦的风忽得变得冷冽，像刀一样脸而过。赵云想起，与他后一样黑暗的夜晚，那是个冬天，有只狐狸在雪地里痛得直不起。他与那只狐狸共度过许多个雪夜，屋外寒风刺骨，而屋内意盎然。

//

诸葛亮心里说不的滋味，却先取提灯。火折了，没法燃，诸葛亮正另想办法，忽得一声惊雷，必是劈在了院落槐树上，那附在门窗上的枝条在被火星燃。诸葛亮得以取火，燃提灯。

没有，但是有光亮托生于黑暗。赵云神一震，耳边回着一句话——

无边际的黑暗，收回了脚。

“槐树招魂……”诸葛亮低语。顺着槐树的指了侧室。门一开，槐树枝条折断，积累在门窗，竟能将门窗堵住，不让风雨侵。想告诉他什么呢？是提灯。诸葛亮一便看见了，那盏提灯，他曾两次提灯，一次雪夜行路，一次府内捡龙。

要听人的话。赵云转，对渡船上女一躬，就此挥别，寻着光亮走了。

想到这，赵云全然忘记自己离家走时还想持枪过群峰，白鞍，侠客行。

赵云叹了气，还有一件事他没忘，赵夫人很早就教导过他了，只是他一直不听，要听人的话，不要让他难过。

那雨滴不同于以往，像是冰雹一样有力，一下下敲击在诸葛亮后背上。他将明灯罩在下，然而这中庇护如此无用，寒风一起，便从他衣袖间袭来，轻易就灭了灯盏。

赵云不接话，盯着那片黑暗，好像那里可以凭空生朵来。

他将赵云安置好，直觉并未结束。若是与人结羁绊，生辰之时，刘关张皆送了礼。白龙又失了气运，诸葛亮看着昏迷的赵云，惊呼：“陛下危矣！”

诸葛亮肩一痛，原是那槐树的枝条随风飘，打到了他的肩膀，像是有人在拍一样。诸葛亮凝眸观察，忽得发现，这槐树所有枝条都随风飘动，如同人手一般指向侧室。

“我要再等等。”赵云拒绝了女的邀请，站在岸边等待着。

“不……”诸葛亮低叫。他想再将灯盏燃，火折却了，怎么也打不火。好不容易了些火星，却发现灯芯已经被雨浸没了，没有一盏是例外的。没有人可以抵挡天命，雨越下越大，注定不给他逆命而行的机会。

“对面是哪？”赵云问。

诸葛亮颓然地坐在泥里，这雨不仅浇灭了七星灯，还浇灭了他手里白龙最后的救命稻草。雨下得更大了，顺着他脸颊淌，衬得人狼狈不堪。凉风更是喧嚣，将槐树的枝条得摇。雨已经大到顺着檐下淌不再是断珠，而是小，像是生怕他再燃明灯。

他的未来应该有赵夫人，让她儿孙绕膝；也应该有诸葛亮，他们可以有孩，或者没有孩，都凭诸葛亮想法，然后一起回去南。他早就听刘关张兄弟说诸葛亮在南的破屋，一个小草屋，竹林里的破院，他可以修房檐，以后还可以学修整房，两个人一起把小草屋变成小木屋，过他们的隐居日。

“你这傻龙，看见光就过来。”

女思考片刻，才回答：“是未来。是你最想到的地方。也是万都会去的地方。”

雨停了，白龙呼一浊气。诸葛亮扒开槐树枝条，那树已经被雷劈成黑炭，树下却仰靠着一人，是赵云。

//

“除了渡河，你也找不到其他路了。”女说。

一声檐铃响，唤回诸葛亮游的心神，他定睛看去，瓢泼大雨升起了雨雾，他不得不眯起睛，才看清那檐铃。那是白龙生辰时，张飞开玩笑送得礼，逗白龙玩的，说着什么“我看你魂都被军师勾走了”。事后又补了许多礼品，这檐铃却也被赵云留下了，川时，赵云特意取下来，带到了成都。

人与怪结有羁绊，莫非……

//

诸葛亮终于得以将他拥怀中。赵云仍旧昏迷不想，后有一长长的伤，却不血。诸葛亮探得温正常，轻唤了两声“龙”却不得回应。刚放着的心又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