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麟声没有饿肚的习惯，特意多等了五分钟后，他前去主厅。圆桌旁已空空，他拉开门，绕过吧台，就能看到游艇的厨房。他寻找自己的晚饭，低又抬，却没有找到。

回想第一次见“麦宙”的情景，陈麟声的心开始失重。那时候他和麦秋宇已经三年没见，久别重逢，再熟悉的脸也会变得陌生。他把这陌生，当成了双胞胎之间的不同。

“都不是，”陈麟声有心澄清，“你不要看猜。”

陈麟声于心不忍，开：“你慢些吃，我帮你倒杯。”

陈麟声以为他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青年就只是梗着脖艰难下咽掉嘴里的，然后继续狼吞虎咽，像个贪吃的海通。游艇上的华而不实，贵在材质，阿肯帮陈麟声各式都留了一份，汇总在一起，还是像一份致的小零。

“这是巧克力，不是糖。”陈麟声像哄小孩一样为他找借。

阿肯直觉很准，但输在方向错误。

什么时候开始的？别人知吗？

他说：“我认识你，你是陈麟声。”

他真蠢。

“多谢。”

门要关上时，阿肯忽然用手抵住，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究竟哪位是你的前女友，让你这么放不下。”

陈麟声摸摸袋，从袋里掏一块巧克力。他养女儿以后，随带零和糖果已经成了习惯。

敲门声再次响起，很轻。

这世界上究竟有麦秋宇吗？那个不被重视的、叛逆的麦秋宇，他存在吗？

为了不见那些人，陈麟声故意待在艇尾，一些简单的布置和清洁。晚宴在主厅举行，佣人房在游艇的尾，隔着长长的廊。阿肯发来消息，说为他留的晚餐放在厨房，二十分钟后少东和朋友们去飞桥观看烟。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安静地取到餐盘，拿回那个狭小而没有窗的房间。

又是戒糖。

游艇上不可能有老鼠。

没办法，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起，他甚至想要海里游回岸上。

倦了这样的游戏。走没有格的婴儿期，双胞胎长得再像，也会逐渐变得不同，多骗骗第一次见他们的人。

陈麟声为他倒了一杯果，放在了桌上。

“麟声，你还好吗？”阿肯站在门外。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牌的服务生。

再往前走就是通往主卧的廊，开了寥寥几盏灯，视线盲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没等阿肯说完，陈麟声就关上了门。

青年迟疑地瞥他一，终究还是收下了巧克力。

想象中麦秋宇的艰难生活似乎并不存在，就算因为偷窃被关化院，当年的生日，他依旧会收获一艘名叫彗星的帆船。

青年本没在乎有人盯着他，他腮帮鼓鼓的，正往嘴里一块龙虾。他太瘦了，瘦到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下颚线清晰到硌人睛。

“哦，”阿肯低沉思，“都不是，难说……你！”

陈麟声知这个名词已有半月之久。

他走过去，看到一个人躲在木柜后面，端着餐盘大快朵颐。看到盘角落两颗草莓，陈麟声瞬间意识到，这是他的晚餐。阿肯专门问过他吃不吃草莓。

他看不得别人饿肚。

陈麟声握拳，藏起自己发抖的指尖。

陈麟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专门停下了脚步。

青年这才抬起，睁着一双大睛，愣愣地看着他。

不能细想，不能再分析自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当，陷一场怎样的骗局，他不想面对。熬过今晚就是新的一年，他要辞职，消失，从此江湖两忘。

他把巧克力递给青年，青年看了一，刚要接，手又瑟缩回去：“我戒糖。”

“我和阿文会把剩下的事情完，”阿肯问，“到时候帮你留一份餐。”

“我没事。”陈麟声拧开把手，将门打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