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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卿没有回家,坐在湖堤上,寒风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偶有人经过,看着这在冷风中沉思的年轻人,也是纳罕,多看两眼走过去了。
叶寻卿从和贺旍在一起,就知道会被人非议,但他向来不怕事,只要他亲近信任的人可以接受,其他人无关紧要。可他既看重何持信,又与何持信做了朋友,就是希望能得到好朋友认可的。他还没有把这层关系告诉何持信,何持信就先发现了,然后就是与他决断。叫他怎能不伤心?
几个月前,他还和何持信在瓦肆射灯,在长生塔同游,转眼间,他以为的好朋友,就不要他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关爱呵护,就算偶尔有些委屈事,也不值得放在心上,转头就忘记了,少有这般伤心失落。
也不知坐了多久,风吹得脸红红,手红红,叶寻卿冷得打颤,才反应过来,便要牵马走人。
忽听有人在他身后说,叶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叶寻卿回头,那站在路边树下的,不是何持信是谁?
何持信带他到了一处茶馆,要了个包间,暖气烘上来,叶寻卿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何持信要了热茶点心,便与叶寻卿对坐。
叶寻卿默默地,拿手指抠桌上的梅花纹路。
何持信叹口气,问他,怎么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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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卿还在生气,不理他。
何持信又问,你在生气吗?那我先走吧,你等下喝完茶记得回家。作势要走。
叶寻卿说话了,不许走!
何持信便又坐下。
叶寻卿道,你来做什么?不是不和我做朋友吗?
何持信叹口气。他今日叹的气,比过往一年都多。
何持信道,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结果你真的在糟蹋自己。你回去要喝姜汤,别得风寒了。
叶寻卿道,我风寒不风寒,与你什么相干?
何持信道,你说我不明内情,冤枉了你,那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可好?
叶寻卿气鼓鼓,你是想要嘲笑我吗?我才不把心里话说出来,成为别人的笑柄。
何持信又叹口气,堂倌敲门,把茶水送进来,何持信等堂倌走了,才道,叶兄弟,我向你道歉,可好?
叶寻卿就有些撑不住了,才好些,眼圈又开始泛红。
何持信看他神色,也是怜惜。这么一个干净纯善的人,怎么忍心看他难过?
也不催他,两人都静静喝茶。
过了许久,叶寻卿才道,何大哥,我刚才太尖刻了,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心里难受。
何持信摇摇头,是我有错在先,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
两人便默默地。
何持信道,叶兄弟,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会和贺将军在一起呢?
叶寻卿道,我哪知道为什么,我遇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
何持信道,是因为你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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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卿急道,那些人胡说八道!我遇见贺哥的时候,他还不是大将军呢。
何持信一震,贺旍做了十几年大将军,若是叶寻卿在那之前就认识他,那岂不是才七八岁?可叶寻卿又说自己是江南人士,才到洛阳两三年。
便问,你和贺将军怎么认识的?
叶寻卿有些不好意思,我少时出门游历,不小心被歹人捉住,是贺哥救了我。那时候他还骗我,说自己是天策府饮马校尉方令何。
何持信道,你家人居然放心,让你独自出门游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