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烟就泛起的火光，我一烟，随时舒畅了很多。烟不能让我的变健康，但能让我变舒心。

但那几个女生商量了一会，竟然跟语文老师提议，要让我加他们的队伍。

说江野是一个严厉的人吧，他允许我不去上晚自习。但说他是个开明的人吧，他又要求我八钟回家。

那挂件小狗的工艺很差，经过几年，早就已经褪变成斑驳的黄白了。

我发誓我真的把诗歌朗诵这件事忘得净净了，所以当她说要诗歌朗诵排练的时候，我笑得很尴尬。也许这是我今年最尴尬的一个笑容。

走到那辆车前，驾驶位的车窗缓慢打开，江野冷冽的脸映我的帘。路灯的光让江野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朗的廓在影下格外明显。

我本没有心思跟他解释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是说，八钟之前到家的这个混账要求，本就不合理。

所以在我放学后被一个班上女生拦在教室外面的时候，颇为不解地看向她，仿佛她了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这是要我解释的意思。

语文老师占用了课间休息时间，就因为学校要举行一个混账诗歌朗诵比赛，每个班都要选一支队伍参加。所以我的小卖计划泡汤了，我把本来已经揣在兜里的一百块钱又放回了书包夹层里。

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我一定要听江野的话。

比如当我诗歌朗诵排练完时，已经七四十了。学校到家里至少要半个小时，我是肯定赶不上在八钟回家了。

我扭了扭，看见那个小狗果然还挂在江野的车上，黄的小狗和他暗黑的车很违和。

好几个女生冲到老师的面前，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她们要参加。

他用他自己的那规则来束缚我，真的很令人讨厌。

我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直到看不到任何一火星，只有缕缕的白烟。

真的，我余光瞟到了一家文店，他家把吊坠放在了门的架上，隔很远都能看见那些五颜六的吊坠。我想起来以前去一旅游景的时候，吵着跟江野说我要一个小狗挂件。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思想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我是说我常常跟江野认错，已经熟悉到可以分神的地步了。

江野卷起双指，用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时的我大有一定会把小狗挂件一辈的决心，但事实上没几个星期我就不喜那个小狗挂件了。我甚至不知小狗挂件去了哪，后来才知被江野挂在车上了。

但答应没多久，我就把这个事情忘了，抛之脑后。该死的，有时候我的脑真的不记事。

这真是糟糕透了，老师问我愿不愿意。

虽然我不知这个诗歌朗诵比赛有什么好参加的，但事实上班上的人积极得要命。

事实上人在忙起来的时候就会把旁的事都忘掉。

当几个女生闪着亮晶晶的神，期待地看向一个人的时候，我想这是很难拒绝的。特别是语文老师一副你不答应就死定了的样，比我的脑先一步答应了。

语文老师自然乐得同意了。

低把前面的小石踢飞，听石在路上刮哧哧哧的声音，我经常这事。我是说无聊的时候踢小石还有意思的。

很丑。

走学校的时候，我从书包的另一个夹层里拿一包烟，随手在路边买了一个打火机，一只手放在打火机前挡风，一只手在打火机上，靠在路边的墙上，微微俯。

就在我准备完这支烟就回家时，一辆黑的奔驰大G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今天有些不一样。

我忽然觉得江野是一片无垠的荒野。

“哥哥……对不起，我应该在你规定的时间内回家，最好是在七半之前，但现在已经超过应该回家的时间了。这是我的错误，我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我也不应该烟，烟对不好……”

但总归是要说些什么的。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真的，接下来的时候和其他人是没有关系了。

但我还记得一件事，我当初跟江野说我不想在学校上晚自习，江野说可以跟学校申请，但条件是我要八钟之前回家。

说完认错歉的话后，江野一动不动地斜着看向车前方，和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一样缄默。

但跟江野讲理是讲不通的，他有他自己的一规则。

看见这辆车，我心里咯噔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