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劭不知他反应会这么大，凑过去，安垩同时侧过脸来，过近的距离里那双睛的情绪一览无遗。

白劭这才看些什么来，安垩也记得的，是不是？

白劭以前见过很多回，时隔多年，再见到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让他眶发，想到安垩的病没好，还更重了，这么多年大概都过得比那时更难，他不忍心再多看一，蹙眉，迫自己看向别才勉压抑住底的酸涩。

安垩吃着吃着，又开始哭。

安垩是觉得他还记得自己喜吃什么，很动吗？

安垩的视线掠过桌上的保温袋，“你给我带的？你吃过了吗？”

“你好好的，就不会给我添麻烦。”白劭错开对视的，解开桌上餐布绑的结，掀起饭盒上盖，筷安垩手里，把人安在椅上，坐到床边看着他吃。

安垩......到底把他的喜看得多轻？！

本想着饭后吃甜的会让人心情好一些，没想到安垩看到那熟悉的椰糖饼，角稍微淡去的红再度翻涌烈，刚才泪都没声的呼突然发急促的声响，那只准备阖上盒盖的手甚至在打颤，铁盖不受控制地撞击慌的匡当声，要不是白劭接着，都要掉到地上去。

安垩吃得很慢，每饭都要嚼尽了滋味才肯吞下去，一个铁饭盒安垩吃了足足一个钟。

安垩转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答非所问：“很晚了，你不回你家吗？”

这么一件小事，这么容易记得的喜好，这么微不足、不值一提！却能换安垩那么真切的泪，那么珍惜的注视。

长翅膀是不可能的事，他只能在论坛上价求票，但把重新整理摁烂也没能刷有用的回帖，他开始思考该用什么理由跟爸妈说晚上不回家睡觉，好在这里盯着，不让安垩再伤害自己、或更难以挽回的事。

“不是！”安垩着急摁住他收回的手，咬红的小嘴开开合合：“我、我想吃的，别换。”

开封的椰糖饼到安垩手上，他双手捧着，盯着，却迟迟不放嘴里，一直掉下的泪快把脆的饼泡。

安垩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白劭坐在桌边撑着，睁开困倦的，问：“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

很委屈，很可怜，白劭疑惑：安垩以前不是最喜吃这个吗？却还是说：“不吃这个了吗？那我换别的？”

“嗯。”白劭从袋里拿餐巾包裹的饭盒，摸摸底，说：“还是温的。我还带了方便面和饼，你想吃哪个？”

白劭知他在顾虑什么：“没事。我跟他们说过了。”

安垩未免太低估他！

“哦。”安垩下床来，一步步走近他，站在椅前，低对他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筷夹起边角的最后一颗米粒抿嘴里，白劭递给他纸巾嘴，又兑一杯温给他漱，撕开饼的包装放到他面前。

像以前那样，无声地泪，像没有生命的瓶上淌清澈的行。

离这不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