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清笑眯眯地看着他，轻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打断了他的话，他态度称得上温柔，只是吐来的话语在回承彦耳中变成了绝望的低语。

他几乎就要大笑声。

当宴云清掌再一次落下，将他嘴角都扇血迹时，回承彦终于开始崩溃着求饶了。他着半张脸，涎混合血迹从边滴落，哽咽着声音从咙里挤嘶哑绝望的哭喊：“求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饶了我！我！什么都可以…放了我！求——”

“不…不！不不不不！不……”

“好孩……”宴云清不吝惜自己的夸赞，“我会永远永远接纳，真实的你。”

这份窒息勒住回承彦的咽，他连反抗都无法到，只有绝望，他在绝望里崩溃着大叫，被吓到失语，只有一些简单的词汇伴随着他拒绝的本能冒。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了人类的语言？太让我失望了……”

比起之前的痛苦和待，在黑之中的一片虚无反而更让他难以接受。回承彦只能蜷曲全才能勉让自己呆在这个箱中，他无法动弹，更听不见声音，目所及只有黑暗，就连他自己本都在被遗忘。他想要大喊大叫，结果这也变成了虚无。这禁闭能够将一个正常人疯，更别说已经濒临绝望的回承彦，本就摇摇坠的神在这黑箱里又得到了新的冲击。

毕竟，它只是一条狗，一条狗不需要太多的烦恼。

“嘘——别让我说第二次。”

它喜悦地叫了一声，摇着尾，从咙里挤愉快的声音，眯着主动舐起宴云清的手来。

不知崩溃几次后，回承彦终于听见了声音，他迫不及待地屏息凝神静听，在断断续续的声音里他惊愕的发现那竟然是狗叫，他随即觉得这一切很荒谬，但更让他觉得荒谬与惊恐的是自己能够听懂这些狗叫。

宴云清捂住回承彦的鼻，将他拖走廊尽的房间里。不他怎样挣扎与踢动，在宴云清愉悦的歌声里，他只能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窒息让他翻着白，最终连挣扎也变得无力，他只能看见自己被关了黑箱中便了过去，什么也不知了。

可在这疯狂而荒谬至极的犬吠声里，那些话语就钻他的脑里，一遍遍重复着无比简单的“真理”，回承彦痛苦地低吼了来，他先是小声的狗叫，磕磕绊绊，泪混杂着鼻涕狼狈地滴着，然后狗叫声越来越大，他作为人的那分就随着这些声音被排挤来，回承彦在这无脑的举动里找到了近乎自毁的快乐，他也学着狗的模样哈气吐，从咙里愉悦的汪汪汪。越来越大的声音，他像是一只新生的狗，正在引主人的注意力，他叫喊着抛却所有苦恼，就在这份简单里回归“本”。

似乎是害怕宴云清不相信他的真诚，回承彦克制着自己的颤栗趴伏在对方的脚下，这是人类的臣服。他一次说了好多的话，几乎将自己的底线与筹码都抖了个净，就怕宴云清掌再次落下来，把他思维再次打得摇摇坠。他是个人，他，他必须作为一个人，逃这里。

宴云清将它的埋自己颈窝中，顺着回承彦半长的黑发，极耐心地安抚着它，将所有恐惧都消弭自己怀里。

这光消失在回承彦的里，它刚刚想什么来着？不用了……它只需要知，前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他的拥抱非常安心…非常舒服……就可以了。

回承彦一遍遍迫他抉择。这痛苦从神上也反馈至，回承彦偶尔会呕吐，更多的时间是留着冷汗在噩梦中惊醒，彻夜难眠。幻觉与幻听时刻环绕着他，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汪！”

“嘘！”

于是刺的光现在他的前，宴云清微笑着将他搂怀里，抚摸它因害怕与激动而颤抖的脊背。光很刺，但回承彦却执着的盯着，似乎这样就能铭记自己最后的份，不要遗忘……

它们说的是：“犬类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