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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珹缀在容昱的影子里穿过结界,随即飞快地远离了容昱。待回到洞府中,他方才猛一拍脑门,心情复杂地吐出长长一口气。
下个月,他想,等下个月再去探听一次,兴许就能想明白该拿容昱的这个秘密怎么办了。
但容珹没有想到那么快,他就第二次见到了容曦。
这一次,容曦站在碧霄阁的大殿里,他穿着素白如新雪的衣袍,袖口胸襟却如泼墨般溅满了猩红的血迹。
容昱的血。
他的父亲被钉在大殿的壁画上,四十九根绝天钉封死了他的识海灵脉。
容珹走进来时,容曦正把玩着最后一根绝天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一为生机。
容昱此时已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他眼眸低垂,眸光幽微,如同一片清浅的月光般落在容曦身上。
容珹想起了上次听见容曦说的最后一句话。
——执迷不悟。
“你舍不得。”容曦仰首长叹,“却以为我也舍不得吗?”
说罢,他屈指弹出最后一枚绝天钉,将其生生打入容昱眉心,钉死了他的命数。
容珹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恍惚失神,连容曦走到面前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记弹指落在他额头上才惊而回神。
容曦问他:“你是容昱的儿子?”
“……是。”
“那你可以叫我一声小叔,或者师父。”容曦说完,又指了指身后身死魂灭的容昱,“再不然,你也可以去死。”
容珹又看了一眼容昱的尸体,开口唤了声:“师父。”
“好孩子。”容曦眉眼一弯,很是开心似的拍了拍容珹的肩膀,“我,嗯,为师会照看你的。”
他应当是头一回收徒,新奇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拜师的步骤,便又摆手道:“敬师茶就不必了,难喝。拜师礼么……”
容曦抬手一摄,凭空抓来容昱的乾坤戒,从中取出几件东西后就将戒指丢到了容珹手里。
“拿去玩儿吧。”他笑眯眯说道,“为师要干正事了。”
他将从容昱乾坤戒取出的东西信手抛起,扬臂虚指。
一泓冷冽剑光挟着贯日之势自他指尖冲出,自下而上劈向那几件对碧霄阁而言至关重要的法宝!
剑气锋锐刺目,容珹却睁大了眼睛。
只一剑。
灌注了碧霄阁数代心血的天山大阵,便在这一剑下无声无息地破碎了。
大阵受损,意味着碧霄阁最牢靠的一道战线被毁坏了。若魔修此时来袭,便只能用无数修士的血肉性命去堵上大阵的裂痕。
而容曦毁伤天山大阵,自然不会是为了坐视它安安稳稳被修好。
可在出云顶即将大乱的此刻,容珹脑中却只有方才惊鸿一瞥、在容曦剑上看见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