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儿去传晚饭时，正巧盛姑娘在，了一年糕红豆羹，叫婢带了一份，说请小尝尝。”

“哎呦，这你问着我了，”绯云一愣，歪着脑袋细想了想，“我去的时候，那盛姑娘已经好了，正准备走呢。”

绯云布着碗筷，端个小白瓷盖盅，揭开盖便是扑鼻而来的糯香，温的底上，新磨年糕表面烤微微的金黄，叫人看了就有。天气冷反复，常人尚且为之烦恼，沈渊这样畏寒又畏的人更是坐立不安，这会儿地吃上一碗倒是舒服。绯月瞧见了，随附了一句：“咦？姑娘吃赤豆圆，厨房倒是常，这年糕红豆羹却是怎么的？”说着陪在一边仔细瞧了瞧，“看着似乎差不许多……姑娘要是喜，咱们也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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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忘忧汤吃下来，沈渊的神好了许多，不再一味地贪睡困倦。前两日墨觞鸳提了一句，有意给秋筱个生日，问她肯不肯帮衬着打。沈渊本来没兴趣的，想起来秋筱那日的神情，忽然有心，稍一沉也就答应了。

若是明香姑娘知了，想必也会为之伤怀吧。明香姑娘极了这棵树，可自她走后，沈渊寻不到她的下落，睹思人总觉得意难平，悄悄掉过一次泪后就再也不了，更不许别人在自个儿跟前提起。那棵树无人照拂，一年一年也照样芳菲开遍，就像在与沈渊赌气，非得要开得倔又闹，引着她不得不来看看自己。

这一年龙王爷大约格外慷慨，在山上还晒得很，才过了午后，天就开始的，傍晚飘起来一阵小雨，雨不大，风却萧飒且凉。沈渊莫名心疼起那棵合树来，连着受了许多风雨飘摇，这一年怕是不会再开了。

沈渊一经手就知，自己那份里红糖没冰过。她只能无奈笑笑，就如今这副，若非在长生观受了暑气，墨觞鸳怕是连这没冰过的都不许她碰吧？

我承认有嫌疑，所以今天有加更……

“知你喜，要是太冰了就不能多吃，就是要这样不凉不的，才叫刚刚好。”墨觞鸳笑得慈，浮角几丝浅浅的细纹。

而在栖凤时，家里有个老妈妈，每每都要放许多红豆，熬煮得香甜起沙，红糖里还要放一片陈，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盛秋筱的红豆羹虽好，沈渊也没叫传第二次。前院的合葱郁依旧，开却真的不能了，稀稀落落缀在树冠里，反而显得突兀，沈渊索吩咐了厨房，全摘下来了汤羹。只消四五天，那树就只剩叶了，倒更好看。

手艺，每个人加的小料不同，来的滋味也各有千秋，正如墨觞鸳总叮嘱放些煮得的银耳，或者风味独特的槐粉，一定要少放凉糕，最好不放，怕吃多了不消化，会积；沈渊却偏加几勺醪糟，酸酸甜甜还带着微醺的酒香气，再添几颗小巧的圆——她唯独不喜山楂糕，觉得会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