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主仆三个都觉得奇怪，只好一并看向送来的人。芝早和墨觞夫人一起查验过，同样不识，摇：“匣送来，夫人查看过，也不知是何意，左右不是祸害东西，便请姑娘自己主了。”

屋外的夜沉重漫长，芝披了件青呢斗篷，提着六角风灯，小小一个橘红光摇晃前行，经过一丛木藤，差不多隐没黑暗。绯云被吩咐送芝到后园门，芝推辞了，说园里是有灯的，自己来去路也熟，天寒地冻，别再累得别人行。

可为什么，姑娘并不喜的凌姓客人时常主动示好，离公反而音信日渐模糊了？

在山庄的时候，姑娘收到离公的书信了吧？细算起来，两个人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下个月就是新年，往后是元宵，可以看灯会，姑娘十二岁那年遇见离公，可不就是放河灯的时候跌了一脚，正好被离公拉住的么？

不怨丫鬟多嘴，送给楼中女的东西，多以彩鲜艳为好，反其而行之又不留名，冷香阁里还是一遭。

沈涵上门来兄妹相认，两个丫鬟开始蒙在鼓里，差以为多年来的情分成了镜月，后来终于安了心，为主兴之余，也为那离公忧心，怕将军府门槛耸，接纳不得一个乐师妹婿。孰料，沈将军与离公竟是故，她们又松了一气。

绯云转个，凭着本能往回走，鼻尖莫名又涌动起药油的味。她努力回想离雪城是什么样，上一次和姑娘见面是什么时候。冷风直直过面孔，她浑打了个寒颤，记忆也像被散了。

似乎是谁送的来着？某些片段一现而过，没有过去很久的记忆轻松解封，绯云想起来药油的味，脚步不由自主顿住，思绪不知该落在哪里，谜团解开又添担忧。

“这样吗？”沈渊沉片晌，“我知了，你先去吧。”

如此，沈渊还是持送一送，绯云便在小院外十来步停了，目送芝的影到消失不见。风关节发凉，绯云搓手心一，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想起一瓶膏药。天还不冷的时候，冷香魁伤了手臂，淤青吓人，用了某特调的膏药，没两天就好了。

作为丫鬟，很是不应该议论姑娘的婚事，假若沈渊真的另择他人，她们也只会尽力帮扶。而离雪城不只占了先来者的机缘，但看初识在少年，不咸不淡不主动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沈渊。

匣底铺着孔雀蓝厚绒，光下微微带青绿变幻，衬得墨玉愈发，纯净无一丝掺杂。沈渊拿起来细看，质地不似寻常，格外细腻，像是……西北一带的产。

绯云和绯月都觉着，沈渊和离雪城这两个人，将来一定是要成婚的，只是被病痛耽误了几年。她们和沈渊朝夕相，从来没想过其他人可能成为自家主的夫婿。

“这玉黑漆漆的，倒是少见。”绯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