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有一次，芝知了绯月心中猜想，差笑得合不拢嘴。

墨觞鸳闻讯从祖坟赶回来，气不过险些倒，芝照看她躺下休息，来烧时听到小丫打抱不平，便晓得她是误会了：“你来得晚不知，其实这也不是秘密，晏小她……她不是夫人亲生的。”大丫鬟的神情概万千，“她前面确实有个，可惜夭折了，那之後夫人就回了娘家，後来有次门办事，回来时边多了个孩，就是你的主。”

远远已能看见小厨房生火起灶的炊烟，院里也有仆人们来去匆匆，为中元祭祖而布置分派。旁边就是墨觞鸳住的屋，今日休息不去柜上，芝端着铜盆来，将艾草泼在门前，寓意驱邪消灾。

“姑娘醒醒，今儿是中元呢，姑娘……姑娘？夫人等着您呢……”

那是去年冬天，墨觞老夫人的忌日，泼公婆又来前院闹事，被家领着小厮们赶了去，绯月终於忍不住，说了句“难怪夫人不让小跟着他们，还是姓墨觞好，要是随了他们家，以後都要被看不起。”

清晨的yAn光洒在丫鬟脸上，绯月天不亮就醒了，碧纱橱里毫无动静，丫鬟很犹豫要不要叫小早起。墨觞晏睡眠太浅，大夫开的药有很的安神功效，墨觞鸳心疼nV儿，平日都嘱咐绯月不用打扰，等着小自己醒来。

朝霞灿烂，架上早就放好了洗脸，实在不能再拖下去，绯月跪在床前，轻轻摇晃主。夜里没有了清心香，早起被朝yAn晒乾，温度回升，墨觞晏额沁细密一层汗，眉心也微微拧着，看上去不是很舒服。

芝的话只说了一半，当时在雪地救下墨觞晏，她也是在场的。对墨觞家而言，晏小是谁的骨r0U并没那麽要，老爷认下了这个外孙nV，大姑娘更是视如己，b亲生的还要Ai。绯月也只是当时小小地意外了一下，随即也没再有什麽觉，自个儿在墨觞家婢，衣无忧，主和善，专心好活计便是，哪有那麽多闲念呢……

“哪有那麽多弯弯绕，夫人是快人，才不学酸秀才耍嘴。”

小是个很好看的nV孩，虽然年纪b自己还小，可是X格非常温柔，就算对着下人也没有过故意为难，从庄上来到後宅，绯月的日安稳了不少，最严重的一次压坏了大姑娘送的风筝，也只是捱了四下手板。绯月懂得恩，伺候得尽心尽力，只可惜小T实在不好，一年十二个月，竟能有十个月都闷在屋里。

可能这个世上，人的命运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的吧，像大姑娘利JiNg明，经商家样样不差，偏偏嫁了个短命鬼，婆家人也下，赖着墨觞家好些年，见天儿来打秋风。绯月不知那人家姓什麽，小却随着母亲姓墨觞，丫鬟虽然好奇却不敢多嘴，心想大约是恩断义绝，连nV儿都改了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