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安正在把玩着一枚金班科。

抵住金属货币的一tou，把它立在桌子上，然后旋转。

有时是印着女王半shen像的那一面朝上，有时是刻着蔷薇hua的那一面向上——他对印着人像的那一面不太满意，因此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把手里的金币又立起来、旋转。

已经把领结重新打得工整的年轻人走近靠在他面前的镜子，手臂撑在他趴在的雕hua木桌上，对着镜面、理了理还有些凌luan的tou发。

“…我都不知dao您什么时候还对一个金班科这么gan兴趣了。”

整理tou发的年轻人似乎漫不经心、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要弄到这么一枚金班科可不容易。”

“………”

伊维安an停了正在旋转的金属货币。

“因为我喜huan。”他拿起这枚小小的金币，转过shen来与年轻人的yan睛相对——挑着笑：“因为它不像纸钞那样会贬值、是ying通货……怎么？我们的贵族老爷们有支票就够了、看不上这么枚金班科了？”

“您还是老样子，总有点愤世嫉俗。”年轻人笑了笑，没被他把话题打岔开。“您不会zuo没有理由的麻烦事，让我hua这么大力气找来这个小玩意儿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能向我透lou一下您的想法吗？老师。”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学生。”

伊维安并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手把抵在自己上方的年轻人推开，又撑着桌面背靠着shen后的镜子坐到了桌上。继续在手指间把玩那枚金班科。“光是卡什一个就够让我觉得麻烦的了——尤其他还是我难得地遇到的个不错的货se。”

“至于这个。”他nie着手里的金班科，放松了点语气和语调：“它当然有用——在邀请某位烦人的客人时。”

“客人…？”

年轻人还想问些什么。

但，那枚金灿灿的、在光线下散着漂亮迷人的微芒的金班科突然被抛进了视线之内。

旋转着，发着轻而低的金属于空气中震颤的声音。

cui人入眠。

…………

一只手捉住了从半空坠落的金属货币。

“…我都不记得时间可以过得这样快了。”

在盯着被抛到空中的金班科陷入失神状态的年轻人睁开了yan——但漂亮的东方玉石一样的yan睛变了模样，成了没有瞳仁的血红se。

他轻松地接住了下坠的金班科，连声音也都变了样。

“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吗？以及，”年轻人俯下shen，面带微笑，用一只手臂撑在墙面的镜子上挡住正冷漠平静地想要从桌上tiao下来的伊维安，“我应该还记得，我说的是【在路边找个最低贱的人】而不是【在奢华城堡里找个旧情人】吧？”

“少废话。我可没兴趣来满足你那无聊的恶趣味，”被挡住了退路的伊维安懒得再费白工，他留在原地，与那双不属于人类的yan睛对视：“死亡。”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富有契约jing1神的话，那你大可以把我的灵魂留给还想要它的人。”

“你的灵魂？”

附在年轻人shen上的死亡故作惊讶地反问了一句，又好像刚刚才注意到似的，格外惊奇地看着他如同找到了什么新世界：“哦，瞧我。我多激动，一听到你的请求就立刻赶了过来。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又换回了以前的那个shenti。”

演技浮夸的家伙低下tou，拿已经被祂自己的气息浸染得冰冷且充满衰颓气息的人类的手指nie住他下ba。

“不得不说，”死亡轻笑着，“比起蓝se，我还是更喜huan金se。”

“让我猜猜，是你的那个专替你解决麻烦的学生玩的小把戏？是暂时xing的？你想彻底毁掉这ju躯壳，好让你从此不受限制？”

“………”

伊维安沉默不语。

“我姑且认为你现在是在默认我的猜测？”

其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