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管踏出梧桐苑，吩咐道，“把院子收拾好封了吧，免得王爷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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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骑着马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才在一片树林停下，他的脑袋没那疼了，可是却心悸得厉害，燕王使劲捶打胸口也无济于事。

“求王爷赏我一口薄棺吧。”

一想到问玉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向他讨一副棺材，他不光心悸还酸涩得厉害，他在问玉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王边难受边宽慰自己，“一个贱奴罢了，本王要多少有多少，养个猫儿狗儿的都有感情，何况是个人，本王伤心也是人之常情…”

“那贱奴不配，临到了了还在挖本王的心！”

“让本王如此伤心，真是该死…”

“我上次这么伤心还是书问哥哥去世的时候…”

“他是个什么贱货，怎么配和书问哥哥比，怎么配让我这么难受…”

“死了也活该…真是活该…”

“再养几个，再养几个就好了…”

燕王在外面呆了两个时辰，心情总算平复了些，回府路过梧桐苑，却在看到那院门上的锁时愣住了。

“咣咣咣”

孟总管闻声赶来时燕王已经连劈带踹把门砸开了。

燕王看着漆黑一片的梧桐苑，他明明中午才来过，怎么会觉得如此陌生。

燕王走向问玉的寝房，那个他除了自己的明轩堂最熟悉的地方，也落了锁。

孟总管赶紧给他打开，提了灯笼给他照明。

燕王一把夺过灯笼，朝内室走去。

那个他和问玉曾经恩爱缠绵无数个夜晚的床上，如今光秃秃一片。

没了，什么都没了。

燕王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扑到那张床上，孟总管想去扶他，被一把推开，燕王心悸得厉害，忍不住趴在床边号啕大哭，“人呢？好好的人怎么没了？”

“玉儿，本王的乖玉儿哪里去了”

孟总管实在是揪心，他跟着燕王这么多年，先皇去世时燕王都不曾这么失态过，唯一一次只有二十多年前叶府大公子去世时，刚刚及冠的燕王扒着叶府的门哭得起不来，最后哭晕了被人抬回来，还大病了一场，醒来性情都变了许多。

他也不敢劝，只默默得退到了门外，挥退了多余的下人。

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燕王才出来，声音嘶哑得问他，“他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孟总管知道燕王问的是问玉有没有特意给他留东西，但问玉没有，他也只能带着燕王打开了偏房的门，燕王平时送问玉的东西和问玉最后留下的东西，全都在这个屋子里。

燕王看着他送问玉的弓，剑，衣服，首饰全都好端端得放在那里，很多他甚至拆都没有拆开过，问道，“他就没有带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