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向下瞥了，没再说话，乖乖地让穆霭枕着自己的肩膀睡过去。

转的瞬间，他的手腕立被后的人用力捉住，“穆霭，去哪里？别走。”

云景，你要是不对我这么好该有多好？你要是像蒋林熙一样把我抛弃该有多好？那样他不会觉得亏欠，更不会愧疚得想死了。

耳畔是云景低缓的嗓音，穆霭的泪一颗颗下坠，无声地滴落在对方的肩，像冬天的雨，安静也冰凉。

看到前的场景，云晨星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不久，她适时地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和家叔叔去买饭。”走了病房。

了鼻，穆霭声调颤抖，再一次一字一句：“云景，真的对不起……”短短几个字，却包了让人听了发闷的懊悔。

穆霭暗自乞求，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就好，也给他自己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让他能与云景在不知还剩下多久的时间里，多存些好的记忆。

他明明知当年让云景受伤的篮球赛内情，却一直胆小地不敢对云景坦白，因为他害怕从此后云景会收回对他的好，与他成为陌路。

一时间，沉默包围了整间病房，仿佛真空罩中，连空气都凝滞。

又过了不知多久，受到穆霭的呼平缓，云景才小心地让穆霭从自己的怀中退来，看着穆霭脸上错的泪痕，他心里又疼又。

自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云景对穆霭的行径同样变得大胆又暧昧，但下他更担心穆霭的状态与那些被对方掩藏在内心的胡危险想法。

云景小心地抱住穆霭，用的力却带着不可抗拒。他让穆霭趴在自己肩上，抚摸对方顺的发，在他耳边小声：“穆霭，别走……我说过，我的不是你的错。还有，自始至终我本没打算成为职业篮球手，所以永远不要觉得亏欠我。如果你伤心的话，我会更难过。”

他微微张开嘴，神情是言又止。

脑里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嘈杂缓慢退散，伴随云景一双大手的抚，始终没有好好歇息过的穆霭哭累了，终于疲惫地闭上睛迷迷糊糊地睡在云景的怀中。

穆霭的底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泪像停不下来的龙，不断汹涌而。他抓云景的衣角，骨节用力到发白，仿佛溺的人抓住浮木，又仿佛准备自杀的人最后的挣扎求救。

此刻，屋里只剩下穆霭与云景两人，蔓延在他们之间的是郁闷与哀恸。

他该远离云景吧？为了云景可以好好的，他是不是只能这个选择？他不愿再看到云景事，更不愿边再有人因为他受伤，他不值得。

暗叹气，云景只能一边用手安抚着穆霭，一边在穆霭耳边轻轻安：“不要对不起，穆霭。不是你的错，穆霭，乖……”

云景眸光闪烁，焦急地望向穆霭的背影。他毫不犹豫的挽留更让穆霭僵直了，忘记动作。

穆霭总是幻想如果当年在街球场他没有把蒋林熙惹怒，或许云景的不会受伤，他更不会对云景这么愧疚。

穆霭回过神，想尽力把手从云景的桎梏下收回，可云景偏偏不给他机会，而是一把将人扯到自己怀里。

云景也曾经问过原因，穆霭却什么都不回答。他还清楚即使自己现在问，估计得到的答案应该依然是缄默。

迷雾散去，云景的话像轻柔的雪，不疾不徐地落在穆霭的心脏中间，每一片坠落时都会发清亮的鸣响，让他鼻发酸。

对他来说这样算是奢侈的给予会在什么时候消失，穆霭不知。他只期盼不要太快到来，才会在面对曾因为他被无辜中伤的云景时，不敢吐一实情，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说对方听不懂的“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心行忏悔。

关于蒋林熙的、关于欧霖的事情，穆霭统统不想让云景知一。包括所有封闭的、让他觉得痛苦难捱的过去，他一样像守护宝的兽不愿暴一缕。

因为回忆像潘多拉的盒，只要打开一，黑暗便会在眨间将他吞噬。

也因为没有受过太多的温，所以穆霭眷恋着属于云景的温柔。他知云景不喜自己，可仍然想在自己能碰的范围里，更多地受到属于云景的气息。

穆霭盯着前方雪白的墙，慢慢地，他视线模糊眶，才发现自己哭了。

云景耐心地听着穆霭的小声歉，心里疑惑：为什么穆霭总对他说对不起？总认为是他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