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醉里’？”

他冲屋里的时候，阿音正提着一把菜刀，浑是血。屋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

梁琢的脚步停了，他等着秋继续往下说。

梁琢着手机的手有些抖。

奇怪，他竟然祈祷阿音别那么快就死掉。如果他要死，至少也要死在他的手下。

阿音上有伤，从伤里不断涌新的血，染红了梁琢的衣服。阿音推了推梁琢，低：“脏了……”

“我知。”

阿音还在家。

“阿音。”这是梁琢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梁琢抬起脚往百货大楼走去。

“我……”梁琢看了一百货大楼，“去喝酒。”

“这个时候就别关注这些无关要的事情，”梁琢轻声，“跟我走。”

梁琢定住了。

一只人的手，手指上蓝的衬衫碎片在风中向前翻着，那只手上还着一手机，和他一样的款式。

他一路走一路分解着手机，就像肢解一尸。他知自己的手正在血，因为那腻的觉是如此熟悉。

梁琢劫了托车，风驰电掣地赶回去，在路上他觉得自己不像在骑托，而是一匹，奔腾的野。

又或许是因为阿音。

阿音睁大了睛，梁琢冲过来抱住了他，他在发抖，梁琢觉得自己快要抱不住他了。

梁琢迫自己不去想秋的断手，他折断最后一块手机零件，扔了草丛。

“梁琢，”阿音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他瞪着一双叫，“我杀了他们，我把他们全杀了！”

接下来，他要回家。

“我们见一面，一起在‘醉里’喝几杯。”

天上的铅云沉，闷哼的雷声隐约可闻。梁琢猫着上了楼，屋门大开着，看不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动静，没有声音，梁琢掏刀，神冷静。

幅海报上的女明星的脸皱在了一起，梁琢抬，百货大楼楼燃起了黑烟，随着又是一声响，从楼不知掉下来什么，跟着海报一起砸在了地面。

梁琢又向前走了几步，前闪过一黑影，有个东西重重地砸在了自己面前。

“我们见一面吧。”

“我杀了他们！我把他们全杀了！”

梁琢说不清此时这个念为什么这么，或许是因为秋的死亡一下让他没了目标，他急切地想重新确定目标，好让自己不偏离正规。

“你在那儿等我，我来找……”秋的话没有说完，电话里传来轰隆一声响，梁琢皱了眉，这响声实在太大，大到快要震破他的耳。

手机忙音。

梁琢立即转往回走，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