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阵，叶明嘉才从被里，鼻和都是红的，噎着掉泪，手指隔着衣服摸顾清晏的肋骨，鼻音带着哭腔：“顾清晏，你疼不疼？”

季渡一愣，而后恼羞成怒，脸都涨红了，大声嚷：“我爸是季望山！我跟他是一个爸生的，凭什么一切都是他的？！”

季渡的表情像是炫耀最得意的功绩，“八年前，也就是顾清晏刚中毕业那会儿，我偷来了我爸的车，把顾清晏给撞了。”他咧开更大的笑容，兴奋地补充：“那天，是他妈的葬礼。”

“！”季渡捂着血的手背。没见到顾清晏，反而给自己找了一的不痛快。他恶狠狠地盯着叶明嘉，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生吞活剥了。

季渡被打得不轻，停战后，立刻骂骂咧咧地扶着腰着脸跑了。

两人怒气冲天的对峙，季渡抱着猫的手不断收，勒疼了怀里的猫。吃完最后一猫条的猫猫“喵呜”一声暴起，亮爪给季渡的手上添了几血痕，在季渡呼痛松手的时候，轻松跃到地上，悠哉悠哉地从安全通下楼。

“闭嘴！”叶明嘉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朝季渡重重挥了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

叶明嘉扶着门框声气，角和脸颊滋滋地疼，但没他心里疼。听到季渡提起顾清晏被撞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挤压般剧痛。

顾清晏觉不对劲儿，连被带人一块搂怀里，柔声问：“怎么了？我回来晚了你不兴吗？这几天公司里忙，实在是不开。我给你带了你最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小糕，起来吃一，好不好？”

他心里恨，恨季望山，恨季渡，也恨自己。

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闹脾气国，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顾清晏把话说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顾清晏最疼的时候，成为扎在他心里的一把刀。

“吐的满地都是血，断了三肋骨一条，据医院说肋骨把肺都给戳破了。”季渡森叹：“真可惜，就这样他还是活了下来，你说他怎么不和他那个短命的妈一块去死呢！”

季渡满脸沉地笑：“我知你为什么帮着顾清晏说话，不就是觉得他现在在顾氏手握大权，想结他吗？别看他现在风光得意，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争？”叶明嘉听不得别人编排顾清晏，把自己安全第一的考量也给抛到脑后，直接打断季渡的话，嘲讽：“我不用争，叶家都有我的一半，但你凭什么争顾家的家业？凭你是顾清晏的弟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阿姨好像就生了顾清晏一个，你算他哪门的弟弟？还有你这打扮，模仿顾清晏的吧？知不知有句话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

顾清晏实在想不到叶明嘉闹脾气的，只能一个劲儿地哄，但越哄叶明嘉的情绪越低落，最后还趴在他的嗒嗒地哭了起来。

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潜力是无穷的。拼着一狠劲儿，叶明嘉拳砸在季渡脸上，把他打的睁不开，难以还手。最后两人都没了力气停手的时候，叶明嘉脸上只有两三红印，季渡的一张脸直接成了猪。

顾清晏心都被他哭化了，只能搂住他安抚。

叶明嘉双手抱臂，冷笑一声：“你瞎吗？顾氏集团大楼上的顾字你看不见吗？别说是你，就算是季望山，也没资格说顾氏有他的一份！”

被底下的团扭了扭，没吭声。顾清晏去掀他的被，叶明嘉却牢牢攥着被不肯脸。

叶明嘉觉得这人脑有病，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刚要关上门就听季渡又：“八年前我没撞死他，算他命大，但他现在未必有这个好运！”

闷在被里的叶明嘉更难过了，他情愿顾清晏八年前是真的不喜他。但这世上的事并不以他的意愿为算。无论是否自他的主观意愿，这八年里他带给顾清晏的伤害都不会有丝毫减少。

叶明嘉微微关门，警惕：“你再不走，我就要打电话叫保安过来了。”

他往卧室走，卧室窗帘拉，昏黑一片。打开卧室的灯，看见凌被底下缩成一团的凸起，好笑地轻拍了一下，：“我的叶小少爷，你不会是睡了一整天吧？”

顾清晏早早收工回家，门却没得到情小猫的飞扑，有失落。

，都不被接纳。凭什么因为他们早生几年，所有的一切就都该是他们的？不过没关系，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自己去争，我们结成同盟，肯定能——”

脑袋里轰隆一声，叶明嘉觉耳朵阵阵嗡鸣，他愣愣地问：“八年前顾清晏怎么了？”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