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开始考试，县罐厂职工家属区，蒋芊芊比平常晚了一个多小时门，走到百货大楼时，正好碰上刘小苗他们，几个好朋友说说笑笑地朝学校走去----考试，对他们这些重中学的尖生来说，没有一压力。

此时，陈锐正拉着一板车鱼和妈妈往镇上走。对于儿力气大的事，陈翠英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听到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三师傅叫自己娘娘时，陈翠英很不习惯。

一天，陈翠英本想自己拉车的，结果儿傻傻地笑着说，“妈，我来吧。”她心想，你来就你来吧，等你拉累了再换我。

母亲已经辛苦了大半辈，他经历过‘养而亲不待，’那撕心裂肺的痛，不想再次留下遗憾。

“好啊，那样回来的路上，妈你就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休息了。”

“看来，还真是要到镇上租间门店了。”

“还有，饭店叫你帮忙供应螺蛳。”

陈锐并不觉得奇怪，这么多年，妈妈一个女人在村里带着三个孩，家里大事小事都靠自己，她并不缺乏事的能力，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而已。

……

孝敬要趁早！

胖看了旁边空着的座位，嘀咕了一声“大清早的，死哪去了？”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随着歪脖松树上吊着的半截铁轨“当当当”地敲响，三天的模拟考试落下了帷幕。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母亲的观念慢慢发生转变，计划中，下半年妈妈应该坐在店铺里数数钱就行了，再之后----培养培养兴趣好，世界各地去走走看看----这些，对于成天和土地打的妈妈来说，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去改变的。

……

……

“陈老弟，跟你一起事就是快，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杜的地方，你尽招呼！”

“可不，上揣着几百块钱谁敢睡觉啊！”陈翠英想起前两次坐车时张的心情，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陈锐内心当然希望妈妈继续，挣多少钱倒不是主要原因，他只是不想妈妈一个人在家继续农活，起早贪黑不说，还都是力劳动，真的太累了。卖鱼虽说也辛苦，但跟她每天的活比起来可轻松太多了。

“陈老弟，你和娘娘去吃，我在这帮忙看着。”

“妈妈，这个事要不要继续下去，你自己决定。”

九四年五月五号，新北迎来了这届初三学生的全县统一模拟考试。

“那怎么行？你是陈锐老弟的妈妈，我叫声娘娘是应该的。”

“儿，妈今天带了本。”

“杜师傅，走，先一起吃碗米粉再发。”陈锐说着递上一烟。

“今天不是要考试吗，快回学校去吧，妈知怎么。”

。要不是亲自和儿一起跑了两天，陈翠英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早上去河边装上鱼，然后坐三四个钟的汽车，下午回到家四五百块就到手了。

见儿扭笑着看过来，陈翠英接着说，“我想在林市办个存折，那样一来，每次结完账直接存上就行了，免得把现金放在上担惊受怕。”

“那好，妈你自己注意安全。”陈锐看着车开走后才向学校走去。

早上七多，镇上人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坐车去县城了，所以三师傅一般都要八九才车。一天跑上两三个来回，刨去油钱，辛辛苦苦下来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所以杜飞很珍惜陈锐这个大方的老主顾。

母俩聊着聊着就到了镇上，天联系好的杜师傅已经把三车停在约好的地方等着了。

“杜师傅，你还是叫我陈大吧。”

说了几次也不用，陈翠英也就不去了，心想，谁叫我有这么个儿呢？

结果----儿一气拉到了镇上！看得来，要不是顾及自己跟得吃力，他还能拉得更快。看着前边矫健的影，女人笑着抹了抹睛，是啊，儿已经长大了。

七左右，30班教室前面已经坐了好多学生，他们还想趁考前这时间抓复习一下。张波一大早就到了教室，不知从哪天开始，他和陈锐一起成了后面几排学生中的异类，随之而来的冷嘲讽一直也没断过，这次模拟考试，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话呢。

二十多里外的大观中学，完全又是另外一副画面。

像前几次一样，杜师傅还是被陈锐拉过去一起吃了碗米粉。用陈锐的话说就是，“帮我拉东西，怎么能让你饿着！”

陈翠英说话时神情很自然，这些天独自送过几趟鱼后，她已经基本适应了份的转变。

全天下当妈的都一样，重活累活自己，生怕苦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