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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天我都没有看到老爷爷,准时去室外餐桌等他也都没有看到他的shen影,於是我鼓起勇气问我们这一站的学姐们,只是无奈没有人认识他。
「好可怕喔,又是回光返照喔。」
「对啊,听说上个礼拜病刚有起sE,生龙活虎的。」
「啧啧啧,怎麽会这样?」
正在护理站拿护理纪录的我听到学姐们的对话,似乎是病患回光返照然後离开人世。
其实对於回光返照的传说我颇有耳闻,只是第一次进来医院就让我听到这zhong消息,我还是不免好奇了一下。
看着那两位学姐还满和善的样子,於是我凑向前询问:「学姐,你们在说回光返照的事吗?」
「对啊,学妹,这zhong事你以後也会遇的到,所以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学姐A说。
「不过还是让人觉得maomao的。」学姐B回,「而且我听他们站的护理师说,他们都说那个个案人很好,是个慈蔼的老人呢。」
慈蔼的……老人?
霎时间,我有zhong不祥的预gan。
「学姐,是什麽老人呢?」我继续探问。
「听说姓田,唉呀,学妹别问这麽多,赶快工作吧,你护理纪录拿来给我看一下。」负责带我的护理师学姐指着护理纪录说dao。
他刚刚说那位回光返照的老人姓田吗?是我认识的田老爷爷吗?
我把学姐的话当耳边风,「学姐,那位个案在哪里?」
学姐眉tou一皱,「六楼I.C.U.intensivecareunit指加护中心现在应该在准备送回去了。」
我吞了吞口沫,「学姐,不好意思,我上去一下可以吗?我会立刻下来的。」
「可是……」
我不等学姐回答,我奋力的直奔六楼,到了I.C.U.门口,我找到了位志工,护理师不能xie漏病人yingsi,志工或许会告诉我。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田满满爷爷有在里面吗?」我问那位志工。
「你不知dao吗?爷爷他已经不在了……」我没让志工把话说完,我激动地抓着她,当下我真的不知dao该怎麽形容这zhonggan觉。
「小姐你先别激动,我们慢慢说。」
後来志工带我到医院外面的hua园,「原来你只是护生啊,难怪会有这zhong反应,田爷爷走的时候是微笑着的,我想他应该很高兴可以去天堂实现他的梦想了。」
我咬着牙,脑袋一片空白,没有空间让我思考或者让我沉淀。
「你要为田爷爷高兴,这样田爷爷就再也不用被病痛缠shen了。」志工拍拍我的肩,最後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咀嚼这个事实。
原来田爷爷在我去帮学姐领便当的那天就chu事情了,因为病情不稳定,经医师评估过後决定送回加护中心,被折腾了几天,今天凌晨离开了人世。
我不知dao我究竟是怎麽回到2F护理站的,总之我回来之後被学姐念了一顿,luan七八糟再加上手忙脚luan,反正我是捱到下班了。
傍晚,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彷佛把我隔绝在外,我独自坐在这个和老爷爷一起吃饭团的餐桌,终於我的yan泪还是缓缓而落,在这一瞬,我的脑袋里突然g勒chu我爷爷和田爷爷慈蔼的笑容,我抖着手拿chu手机,电话被接通後我说:「红豆饼……我要niuN口味的。」
我摀着脸,ca乾了泪,我叫应弦哲帮我带红豆饼,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的样子。
「辜羽沁。」他来了。
「应弦哲……」见到他来後,原本说好不哭的泪疯狂的倾xie而chu,我无法止住。
他把红豆饼放在桌上,坐来我shen边一把抱住我,我在他耳边说:「田老爷爷去世了……」
他把我抱得更jin,彷佛想给我更多安wei的力量那样,这是我们的默契,我哭的时候很讨厌听到别人跟我说「别哭了」这三个字,我认为哭是情绪发xie,要是真的连哭都哭不chu来的时候,那才真的是痛苦到了极点。
不知dao哭了多久,我全shentanruan的倚在应弦哲shen上,他下ba轻抵着我的tou,「红豆饼冷了,你要的niuN口味的。」
他拿了一个给我,「吃吧,吃完才会有T力,你别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嗯。」我x1了x1鼻涕,咬了一口有些凉掉了的红豆饼,「田爷爷他说他的梦想是带着家人环游世界……他现在应该正在完成他的梦想吧。」
「嗯,他现在很快乐。」
过了一会儿我微笑,「我怎麽觉得我们好像曾经zuo过这zhong事啊。」
「什麽?」
「吃红豆饼啊,我爷爷chu殡那天,我也是哭得唏哩哗啦的,你一样提着一袋红豆饼来陪我吃。」
「嗯,这饼很好吃。」他也开始吃。
之後我们都沉静地吃着,这是我首次T验到病患离去的gan受,看来,实习报告我可以写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