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译信态度决，王端淳只能搀扶起他，父两人慢慢的向门外挪动。

王译信仿佛用尽全气力一般推开了院门，因为蒋家搬空了陪嫁，蒋氏和王芷瑶住过的院落没有任何值钱的品，王家也因为接二连三的状况频，也没人记得给院落上锁。

父亲不正常，是不是所有假死复生的人都不正常？

再次亲自踏这个院落，踏蒋氏住过的屋……虽然人去楼空，摆设铺陈也都没了，屋里只有拭不去的灰尘，王译信置在记忆中……当他拖着被打得血模糊的赶过来同蒋氏说不要相信任何人时……不要相信王家人时，只看到了蒋氏的在空中漾……

“父亲，您还是休息的好，大夫也说您多休息。”

王译信泪揪着自己的发，还好，没有变白，一夜白，他不想再经历了，而且他发白，瑶儿会嫌弃他的，白发苍苍像个老……虽然他此时的心态的确像老，手背拭去泪，还好王译信死了，他活了，

“嗯。”王端淳答应了，“纵使您不说，我也会遵师傅为父的，他教导了我很多，很多……”

王端淳虽然看不到王译信的神变化，然能察觉父亲从骨里透来的痛苦，悔恨。

“儿有师傅，不再需要您心。”王端淳想了一会，缓缓的说：“师傅对儿真的很好，恩情重于山，儿无法辜负师恩。”

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而已。

到底是怎么了？

“淳。”王译信缓缓的睁开了眸，敛去已经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嘴角微微翘起，尽量保持着平和，“你，很，好，别，轻信，任何人。”

王译信更觉得难受了，如果不是知晓王端淳淳朴的情，他都会以为王端淳故意说这番话来刺激自己了。

不过，他纵使达不到尹薄意将来的成就，起码不会再同以往只懂得风雪月的清，不晓得仕途，权利的重要。

一切只是因为他有用，当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王芷璇比旁人更无情。

手脚还不是很听使唤，王译信走路很是费劲，手足僵的如同僵尸，便是如此，他一步一蹭，走到了自从蒋氏搬走后，一直空置的院落。

“扶我，门。”

“父亲……”

院门开了一隙，王译信侧着挤了去，随手关上了门，把王端淳单独留在外面。

王端淳有这么个好老师，王译信该兴，可是，他重新回王译信，是希望补偿王端淳，好好的教导儿……如今，教的权利生生的被尹薄意分去一大半，想要养儿时，发觉儿不需要自己……王译信心底酸涩痛苦极了。

“父亲……”

王译信双一，跪在了蒋氏上吊自尽的地方，问了一直想问的话：“为什么？我明明说过的不会放弃你。”

他不能让王端淳看到自己失控的情形，有名臣尹薄意比着，他也不能让儿太失望不是？

“淳，你，好好学。”王译信违心的说：“同，你师傅，好好学。”

王端瀚走后，王端淳手足无措，不知是靠近王译信好，还是远离好，他很少有单独同父亲相的机会。

他推开王端淳，努力的靠近了闭的院门，手掌盖在院门的纹路上，缓缓的闭上了睛，背对着王端淳，泪如同泉涌一般汩汩的淌。

他对她不好，可她却为他付了命，为他抛弃了一切，这份情，让他怎么还？怎么还？

她宁可死，也要王译信的夫人，宁可死，也不让他为难。

“……”

“门。”

王译信抬手住了王端淳的手臂，也是，有他在，淳哥儿不会再被‘无辜’的夺了功名，他绝不会让人在科场陷害淳哥儿。

王端淳彻底被这话愣了，“您是什么意思？”

若是在儿面前说尹薄意的坏话，以他的品行又不到，王端淳师从尹薄意是很难得的机缘，虽然他以前在王译信上看着，可也没看王端淳怎么就拜师尹薄意了。

“我，去，看看，你别，跟着。”

王译信脸一变，翰林院掌院尹薄意，未来的首辅，屹立于朝堂上几十年，熬过了乾元朝几次风波，在新君登基后，他依然稳坐首辅的位置，门生遍布天下，新君在他致仕时，亲封他为公爵……以表彰尹薄意对国朝的贡献。

夜空中再一次飘起白雪，纷纷柳絮的雪落在睫上，瞬时化作了滴，王译信眸，分不清是飞雪化，还是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