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众人眼前炸成一滩血迹。除了地上那摊血，半块碎肉和骨头都没留下，这么大个活人就在众人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

周围太过死寂，以至于指挥室赫丹书的嚎叫显得格外刺耳。

徐逸林赶过来的时候错过了军官死的场景，但他看着地上那摊血迹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扫过众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恐，然后快步向指挥室敢去。

“军团长，是我的失误，请您责罚。”徐逸林目光从地上那个可以称得上血人的赫丹书身上滑过，默默挡在他身前，对着椅子上的楚复之下跪。

“起来，这事儿我会跟第三军团的人算账，看看他们都教出些什么废物。”

徐逸林沉默地站了起来，他进来的时候没敢看楚复之就跪下了，现在抬起头来才诧异地发现楚复之正懒懒地躺靠在椅子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他有一瞬间的神情恍惚，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不像现在的楚复之能说出来的，那种略带不屑和嫌弃的语气他已经有多久没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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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长......”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问楚复之好了吗？准确说他没有任何问题，黑暗哨兵本身就不需要向导的疏导。问楚复之他忘了吗？忘了梁亦的死，他才会回到三年前。问楚复之走出来了吗？徐逸林看着脚下那如同烂泥般的首席向导，答案不言而喻。

徐逸林什么都不敢问，所以他只能说：“这个人毕竟是白塔那边的，死了元帅会不好交代。”他只是实话实说，不带任何求情，他阻止不了楚复之做任何事。

楚复之撑着下巴打量着地上的血人，片刻后才对徐逸林说：“你让他闭嘴，太吵了。”

“是。”徐逸林示意等在门口许久的医官进来，给赫丹书快速打了两针，把血给止住，也麻痹了他的痛觉。医官们治不了赫丹书眼睛上的伤口，因为楚复之还将人定在地板里，他们只能望了两眼后无奈退下。

大概是药效上来令赫丹书得了片刻清晰，他脸几乎要和地板融为一体，他在那段无尽的痛苦折磨中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地板上的碎片嵌进了他的脸里，他的鼻子被压垮，嘴唇被穿破，可以说他这张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张平纸。

他恨眼前这个男人恨得想要将他剥皮剔骨，但他没有这个实力，星际里没有人比楚复之更强。但是，赫丹书笑了起来，他嗓子喊哑，但不妨碍他将饱含恶意地话无比清晰地传到楚复之耳朵里。

“楚复之，梁亦已经死了你忘了吗？”

徐逸林在赫丹书念出梁亦两个字的时候已经神色骤变，他几乎是下意识竖起了精神屏障，准备接受楚复之失控的冲击。

可并没有出现徐逸林想象中的场面，他猛地抬头看着椅子上那人，神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徐逸林第一次对楚复之表露出了惊恐的情绪。

楚复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左手，那里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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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他低声短促地笑了两下，随便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楚复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赫丹书身前，军靴踩着赫丹书的头，在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愤怒咒骂前踩爆了这颗头。

“你们都以为我疯了？虽然这话也没错。你们觉得我在逃避梁亦的死亡给自己编织了一个他没死的假象？”他这话是看着徐逸林说的，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不管是联邦的，还是帝国的。

“我从来没忘记过他死了的事实，从来。这三年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告诉自己梁亦死了。”他歪了歪头，似乎见众人面露诧异，露出个温和地笑意，却令所有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