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他爷：炒和茉莉绿茶，谢谢哥哥。

我继续回他：好哦。

但我还能攀得再。

哥哥：今晚七到家，晚上想吃什么想好了发给我，给你带回去。

他讲他快考时，去书店买材料，看到一本影集，是布拉的《黎的夜游者》。他当时想一起买回去，结果发现要几百块，够买他命了。于是只能抱着真题灰溜溜回家，在电脑上搜索布拉的名字，看大师的作品。他说直到今天为止，他最的作品依旧是当年在用卡顿主机在屏显示上看到的那《夜黎》。

我时常觉得他不止大我四岁，最起码得大我二十四岁，跟我爸一样。

一个学生的夜晚总是台灯，试题，中笔。窗外只有昏暗路灯，灰黄街，时不时几个过路人。是《夜黎》让17岁的他第一次知夜晚还有浪汉，醉鬼，女，情人，氓……

哥哥：说错话了。

是他发来的信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听了他的言论，我突然觉得我可以算作执念的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它只会给我添堵，让我在本就残破的日里过的更加烦恼。

我依旧回他：好哦。

他还真是魂不散，活不在我边就活在我脑里。

老天他爷：炒和茉莉绿茶，你哥哥。

“现实这么令人辛苦，维持生活也很艰难，但能用自己喜的事情吃饱穿，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小烟，我们两个的好都对我们很仁慈，它允许我们用理想活下去。”

他给我看了他手机聊天背景，那张图片我看过很多次，黑白照。一男一女相拥，镜里反着两人的面容，女人扬起脸，她手中还夹着一支燃烧的烟。他说这照片是《夜黎》其中的一张，咖啡馆的情侣，拍摄于夜晚。《夜黎》整影集都拍摄于夜晚。

哥哥：十二了，记得吃午饭。

我回他：好哦。

我这生活状态如果一个人过日很可能哪天死在家里，等尸臭熏的整栋楼都能闻见，邻居过来砸门找业开锁才有人发现。跟他谈恋属实是我攀了。

哥哥：别久坐，起来活动一下颈椎腰椎。

在我画完排单表上第一张稿后，桌边的手机响了，突如其来的震动“嗡嗡”声把我对上班的怨气都吓散了。

如果人想获得快乐，必定要付代价，其中最小的代价就是要杀死用来思考的脑细胞。

“什么叫离经叛，我只是在遵从我的自由意志。”

他看着我，明明在讨论一个认真严肃的话题，但碰上他的神，我总觉得他在讲情话。

他早上临走的煎饼已经凉透了。一个人吃饭实在没意思，我没心情加，把冰冷的早饭当午餐吃了，吃完又坐回书房去画稿。

他的成长轨迹太过循规蹈矩，经历都算不上新奇。我问他是不是活了这么多年的最离经叛的事情，就是在24岁那年和我一起搞同恋。

他的年少时期很无趣，跟我时常受到的无趣不是同一，是被知识洗礼后依旧对世界无知，教育只给了他文化，但布拉给了他一双能看清世界的新睛。

那帮喜爹系男友的，纯粹是贱，听亲爹唠叨不够还想听男朋友唠叨。建议去小学老师听话痨小孩儿在耳边成天叫去治治这个病，保准一个礼拜下来再也不想听到任何人类发的声音。

……

很多更残忍的话他没有说来，他在很努力给我一个相对来说乐观的答案了。

以支持我到人生下一阶段，现在的社会规则让我没办法不抱有目的单纯去自己想的事情。我需要钱，有富足的生活，跟你一起过好日。”

他说别把话讲那么难听。

那天我们两个都没有继续工作，他给我讲了他过去的事情。我听他温柔缓慢的声音，莫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