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血红的嘴张张合合，说来的话我一个字没听清。姜虔嗔估计也是发现了这一，眉一皱，抓起桌上的手机朝着屏幕扫了歌码，开控制台对准音量减小键一顿。到后来我甚至听到了她甲跟手机屏幕磕的哒哒作响。

一开始对这方面不，我俩刚在一起那阵儿，我偶尔会去接他下班或者给他些外卖，后来李哥就问他，我俩是不是什么亲戚朋友。齐屹林那张嘴像是三峡大坝洪，当场就冲着在场人员柜，说不是亲戚但是朋友，男朋友。办公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声，问了一句是不是该叫我声“嫂”。

他坐在我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我肩。吃火锅的时候上了酒，桌上人几乎都喝了，我也沾了一，只有他一滴没碰。他倒不是不想喝，属实是有心无力。他家质特殊，从祖上三代遗传酒过，沾酒就肤发红，跟起疹差不多。他爷爷更严重，上了年纪秃，喝完酒红的像是脖上悬个落日。听说秃这事儿传男不传女，不知他老了以后会不会是个地中海，彩饱和度怎么样。

姜虔嗔弹了下自己的甲，一撩发。

现在一想，我看人还准，属于跟李蓬诰的鹰平分秋的级别。

“定吧。”

“挽烟来跟玩什么？”

李蓬诰那双鹰是一都让人羡慕不来，上帝给他开的窗应该全开在视网上了，这嗓是一光都没沾上。唱了快两年了，连姜虔嗔这光会喊“一个！”“开你！”的都把K歌等级唱到三线歌星了，到李蓬诰的K歌播报还是“有请来自栏山十八线艺人演唱下一首——”。

我果然没猜错，团建依旧是一群人去吃火锅然后转战盘古金海听李哥唱死了都要。

姜虔嗔见我俩过来了，也不喊数了，骰盅叫她随手一甩，漂移到了桌角。

姜虔嗔讲完就开始姨母笑，俩嘴角都要飞到太鱼尾纹了，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笑，看我没什么反应，笑了没一会儿脸就垮了，翻脸比她换对象都快。她那时候压力应该大的，这么喜怒无常。她问我，你就没什么听后吗？

“他是个男人，别叫嫂。”

我往他边上凑了。

“小林当时可……我也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笑的开心的，他说不用叫嫂。”

这不是我耳背的问题，李哥的情太充沛了，这一屋人都快被他的嗓音淹聋了。

终于听清正常人类发的声音了，怪怀念的。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

他当时说。

怎么连这低级游戏都要耍，我最烦的就是他这玩不起的人。

我想了会儿，说。

“无聊吗，要……”

“死了都要————”

“他有名字，他叫谢挽烟。”

“宇宙毁灭！心——还～在！！！”

牌被摊开在

姜虔嗔说到这儿的时候激动的像是喝了半斤，这谁说得准，她保温杯里装的都是酒。

“我有一预，往后我会很幸福。”

我看了齐屹林，问他你也玩吗。他说一起。我往空着的位置挪了挪，坐得舒服。

“想去玩……”

杜卿丢下骰盅去叫了两个同龄人，八个人凑一桌拆了扑克牌，姜虔嗔新甲太长，洗牌费劲。我很好奇她这指甲是怎么上的瞳，真的不用给自己的珠买个意外险吗。我边伸一只手把牌接了过去，他洗完牌看了我一。

他直接拉着我坐到了酒桌边，姜虔嗔正一一杯，跟杜助理，化妆师王，还有一个小哥摇骰。这个小哥应该是新职的，我之前没见过。

“那就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小，摇人！”

所以我戳了下他的，表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