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就算不是白、就算我没有弱视，我的心脏也、我的心脏……」

我早就知了。

「我认真的OK──有梦最、希望相随听过咩？」

「如果Si掉了……没有人会带我回家。」

辉夜姬的声音很痛苦。

「我本来觉得Si掉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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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床上突然升起一颗枕，以秒速八十万公里的速度朝我面门直飞过来；武功盖世的大侠楚留香手自然不是盖的，轻轻松松一扭腰，一缩，砰！枕壮烈牺牲，从门板到地板上。

「不是白的问题！」

我不说话了，哗哗冲过菜叶，在洗菜盆中打了个旋，溢盆。

「我真的很怕……」

「对齁！」

「不可以。啊，我想起来了，电锅在浴室地板上。」

「……P。」

──臭小，居然给我睡着了！

人醉了，就容易蠢事。

没想到主人却开心的表示卷棉被寿司是他的生活乐趣之一，然後了半圈，意外碾到电视遥控後呼一声，再也不理我了。

剥菜叶、剥菜叶、剥菜叶，丽菜剥完来剥大陆妹──这句怎麽听起来怪怪的？哎，不，继续剥。

「没事、没事、不要想太多……你还要回月亮去呢，手术会成功的。大丈夫でしょう、It’sOK!没事、无事、无代志。」

「……」

「……你不吗？」

「又当不上！」

我把酒带回宿舍喝了。

「我知。」

我一边哼着歌一边动手冲洗菜叶，外面那条人形虫沉默了半晌才又开，不过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心脏病，很严重吗？」

棉被虫蠕动三秒，脸来。白白的、小巧的脸。

「要好起来啊。」

正在浴室里跟大把青菜们奋斗时，电视对白声中忽然夹了一句没没尾的句。

──这人！到底是谁约谁来喝酒的啊真是。

我走浴室，床上只剩一团棉被隆起。轻轻的、慢慢的靠近他，我坐ShAnG边，手压在应该是肩膀的地方。

棉被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谁在哽咽着低语。

我打了通电话给舅舅。

我承认我对这东西的理解只有到绝地武士这程度而已。

床上那团人形虫从棉被堆中一张脸，听起来颇谦虚地说：「还好还好，八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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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菜叶都剥完了！洗菜！

「要开刀。」

「我很怕……」

我噗哧一笑，替他拨开黏成一团的额发。

「能开刀就是说还有救，安心啦。」

两瓶啤酒，啪数也不过13%，却让我有些醉。

「我小时候最想的事情，就是当太空人。」

「我知──可是，」我把探浴室门，手上还在甩乾菜叶上的滴，「退而求其次不行吗？这些书，」下划了一大圈，「会哭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我靠躺在辉夜姬上很久很久，月光穿过窗，拉绘好长一条银砖後，底下的棉被虫才动了一动，传……浅浅的鼾声。

「我说──我当不上太空人──」

虽然已经秋天，但气温还是有29、30度以上啊。

「……你北七吗？」

──这个北七。

睡得满大汗，还说什麽人生的乐趣咧。

「舅，人是不是很容易Si掉

「讲！」

我歪伏下来，上半压住棉被隆起的地方，的抱着、拍着、安抚着。

有心脏病。

「喂。」

看他完全没有打算来帮忙的样，我只得认命地翻电锅，自己动手丰衣足；豆g、g、米血、海带、冻豆腐、百页豆腐、猪耳朵丝……基本几样卤味扔下电锅後，我把掌伸向冰箱里的几样青菜，准备个丽菜、大陆妹和空心菜着吃，可惜青菜还要剥去丝太麻烦，不然的青菜淋上卤味超bAng的！

红姨说过。

工业技术辞典？航太发展史概论？航太推系统？T力学？空气动力学？星际奥德赛？移民火星？国原住民神话？……哇赛，你也太了吧！真的都看得懂吗？」

「喔，很好啊。看得来，年轻人志向就是要远大，很好很好。」

我松了气，手压在洗手台边缘，的。

「不要。」

「不会的。」

「万一手术失败怎麽办？」

「当个工程师不行吗？」

「我可以揍你吗？」

「好个。」

「要好起来。要一起去月球。要好起来。要一起去月球。要好起来。要……一起去月球喔。」

「不然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