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行驶而过的车声穿透了yAn台的落地窗，闷闷的传进耳里，更显房间寂静的突兀，似乎再更仔细的聆听，还能听见彼此呼x1的声音。

在我第三次考虑要不要提议先睡觉的时候，季暮语终於淡淡的开口了：「我跟他结婚两年了。」

她想表现得平静，但我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难掩的忧虑：「虽然现在还是维持婚姻关系，但是我们已经几乎没有什麽交集了，今天是这一年多来我第一次见到他。」

「之前我提过，我们因为生孩子的事情有过很多争执，但事实上还有其他的问题。」

「他看待事情的心态很乐观，总认为无论什麽事，只要肯好好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之前我很欣赏他这个特质，但後来这却变成了两人相处上的压力源，因为无论是在我的家庭或是工作上，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对他来说原因就只是还不够努力而已。」

「我一开始也想相信他所说的，就再努力看看，就再多尝试看看，说不定哪一天就真的解决了。」

「所以我听了他的建议，那时弟弟要自己开网拍店铺，家里妈妈已经借了他三十万，因为他们认真地拜托，我又借给他二十万让他创业。後来他总说经营的有困难，又一两万的借了好几次，到最後我真的受不了了，不愿意再提供金钱的援助，但总归我还是借了不少钱给他，应该说，给了不少钱。」

「而工作的事也一样，我用业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b其他人花更多时间争取合作洽谈机会，赢得了很多愿意支持我的人脉。」

「但是结果都很令人失望，家人对我的态度一样的恶劣，我也没有升职成功，更糟糕的是，在已经很挫败的时候，我还得想办法说服他，我已经尽力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了，所以不能将失败的结果归咎於我不够努力。」

「他也将那样的想法用在我们的关系上，觉得只要好好努力说服，总有一天我会答应生小孩这件事，但那只让我觉得他在对我施压，强迫我接受他所做的安排而已。」

「就在那个时候，我觉得他背弃了我，因为他无视了我升职上的挫败，只想着我能配合他继续为公司工作。还有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就为了他心中所期待的家庭样貌，而我想要的生活他却从未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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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季暮语又陷入了沉默。

「我能说几句话吗？」我问道。

她点点头。

「你知道白人优越主义吗？」我又问道。

她摇摇头：「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是很完全理解，但是就我所知，就是拥有白sE肤sE的这群人建立起了一种共同意识：白sE皮肤的人种是b其他颜sE皮肤的人种还要更优秀。」

「这个意识不只是白人认同，而是普遍存在於各sE人种之间，所以白人从小到大都被b其他种族都优秀的这个想法给照顾着，因此他们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身上的肤sE只要一换掉，可能他们的人生就不会这麽的顺遂。」

「回到你的故事，你先生所谓的乐观心态可能是天生的，但也有可能是他一直以来顺遂的人生经验带给他的正增强，说白一点，他可以坚持的相信努力会有回馈，是因为他没有T验过万劫不复的感觉。」

「他聪明、口条好，身高长相都不差，又是男X，对我来说，他就是台湾社会的白人，所以他无法理解换了一个X别或家庭状况後，会是多麽不同的情境。」

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这个，当然也没有想替你先生找藉口的意思，只是我在想，当一个人无法跳脱建构起自己的那个框架，就永远无法去真正理解其他人，即使再努力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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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忍不住笑了一声：「正好反驳一下他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