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

雪白的香灰被星银矿石提炼的香压缓缓推平，羽尘轻扫，落下莲花纹路的篆模，线香点燃的一瞬，清冷淡雅的香气随着如云雾般缥缈的云烟飘散开来。

“清心？”

“呵呵……不愧是先生。”

取自绝云间摘回来的清心花瓣炙干，以萃出的精华与磨细的粉末加入适量沉香与晶核粉末揉成香泥，阴干后再次研磨成粉便有了这份独特的清心香气。

压成莲状的茶糕清甜而不腻口，雪白的外形素净雅致，旁边摆着几支开的正好的野生琉璃百合，香气馥郁。

“说起来，就连作为半人半仙的甘雨也无法接受帝君逝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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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虽然初代尘世七执政中已大多更替换代，但作为建立之初便由帝君统治了三千七百余年的璃月，尚从未经历过与神灵的辞行。”

钟离放下茶杯，垂眸轻叹，眼尾的朱红使这位主动走下神位的神明，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尘世间的柔软。

“正因如此，仙神与璃月立下契约的时代已该走向终结，这场世人皆知的辞行，便是对新生的璃月最佳的助力。”

“仙众，凡人在外敌的压迫下，能够最大程度的迅速了解统一，何况如果一切混乱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我便会亲自出面，用神力最后为璃月压服一次危机。”

“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下磨损。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损出裂纹的那一天还没有来临而已。”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时我在来往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不断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帝君沉默良久，琥珀色的眸子重新看向神色透着关切的异世旅人，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

“这是我原本的打算，至少在你到来之前还是如此。”

“我本打算借与冰之女皇的契约创造一份认真观察的机会，璃月，他是否已经做好进入下一时代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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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你主动的介入渐渐给了我一份新的选择。”

被神明注视着的男人耸耸肩，眸底墨色浓郁，掺杂着纯粹的强势与柔和。

“的确，我不愿让你一人承担考验璃月的重担与责任，所以我选择借我之手，将一切平摊，所谓命运，总该众生自己选择，自己承担。”

“世外隐居的众仙，他们既不知足够的信息，我便做那个传播的媒介，让他们能够冷静的获知神明之死背后的寓意，主动走向尘世，理解世人。”

“愚人众……这场风波或许不可避免，但漩涡之魔神的确不必重返世间，因此，我将被女士掩盖的信息告知另一位有影响力的执行官，在结局既定的情况下，我相信他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至于七星…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里璃月的未来又要怎么办？自此，他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也无需我多言。”

“仙凡的矛盾与冲突终要自己解决，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借局推波助澜。”

“说到底，你比我替他们考虑的更加周全，但我难免也会心疼你这般付出，想让他们承担的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