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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杨先生。”杨丘生年过半百才中了进士,不过那时钱不疑还小,后来没几年,杨丘生就挂冠求去了,辞官后在钱府曾给她和兄长当过两年西席先生,再后来就听祖父说他离开长安了。
“说起来这位杨先生还是鹤之的师兄呢。”赵裕笑着看了眼沈鹤之。
其实沈鹤之很早就开始跟随钱循学习了,不过他是荫封,倒没有正式的拜过师。
沈鹤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王爷要叫我一声师叔吗?”
“......”
这人热衷于让他叫师叔,不过钱慕都没叫过,赵裕更不可能叫了。
他只当没听见,又说回正事上,“若真如我所想,那元熙和玄微他们确实还不用我们插手,倒是孟文松那里是个问题。”
沈鹤之神色有些奇怪,似是有什么顾虑。
“怎么了?”
揉了揉额角,颇有些头痛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楚王向陛下求娶孟家小姐了。就在刚才不久。”
赵裕一怔,神色罕见的一片空白。
钱不疑也眨眨眼睛,“孟家小姐,是孟家三小姐,孟相的嫡亲孙女吗?”
“不错”,他略一点头,“临近中午的时候,陛下召见我们政事堂的几个,本来是在说陇西道今年税收的问题,正巧遇到楚王过来,皇子娶妃向来不是私事,就让我们几个一同听了......”。
“陛下同意了?”
“怎么可能立刻就同意。”沈鹤之摇头,“当时孟相也在,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后陛下留了楚王和孟相,我们几个就告退出来了。”
沉吟片刻,他又道:“不过我估计陛下有些意动。”不然也不会单独留下两人吧。
这其实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之前陆州之事,已经把余家推向了楚王赵初,若是这次赵初和孟氏联姻,这朝堂之上可只有楚王一家独大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淮南的事还没查清,楚王就来凑热闹了,即使是向来不怕麻烦的赵裕也不由得有些头大。
“鹤之,你常在政事堂,有空帮我探探孟文松的口风,无论是淮南还是楚王这事。”赵裕只迟疑了片刻,便道。
“好”。
这事其实沈鹤之来做有点不合适,同一个衙门办事多少有点忌讳,何况他和赵裕有的还这么近。
但最合适的人却暂时不在——这事让钱慕去办最好,毕竟钱孟两家都是百年世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交情在那摆着呢。
不过事急从权,也顾忌不了这许多了。
沈鹤之在政事堂办差颇有些繁忙,能回王府的时候不多,今天本想着多陪会赵裕,谁知小半个时辰不到宫里头的内侍竟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