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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趣味……」
随着海尔琳的指示离开房间,安洁拉朝地面抛下低语。
照着指示来到帝姬的卧房——却在说明位置之後安静了下来。安静过分的走廊弥漫着诡谲。
「……再出现什麽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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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惯例与安全,安洁拉等着让卡娜开门——却在门打开一瞬间、遭一团漆白的东西半撞飞地压在墙上、安洁拉立刻cH0U起藏在鞋底的伸缩警棍支援——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伸出手掌的虎口一抓、伴随着手腕旋转的一扯把安洁拉往身後甩飞并将警棍给扭断——
「谁?……」
打完了才开口发问——白发下的那对血红双眼才缺乏聚焦地、来回望过两人。
「……帝姬,你——」
「安洁拉……哪。」
听见声音,帝姬偏头。双眼依然没有对准任何人。
「——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是……不是……?」帝姬还十分混乱的大脑无法回答。
帝姬的房间几乎没有物T会发光,四周更全漆成黑sE。哪怕灯光全开也让人感到昏暗。
一判断突来的客人暂时没有威胁,摇摇晃晃的帝姬放开卡娜、姑且招待她们进到房间。不知出於偷懒还是轻视、连冰蓝的隐形眼镜都只戴一边——然後就这麽摊在医疗舱旁边的座椅,侧倚在舱T边,暗沉的双眼望向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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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安洁拉低声惊叹。
看见沉睡在医疗舱内的纯白身躯——以及一旁,虽然憔悴,但明显是同一人的帝姬。
「主人好像说过「再出现甚麽都不奇怪了」。」
「你不多一句会Si吗?」
「你们两个……怎麽进来的?」
「直接……应该说进来後绕了一大圈才到这里。」
「谁放行的?家首?海尔?」
「海尔……海尔琳吗?」
「就是我唷~~~~」
「……为什麽擅自行动?」将安洁拉主仆晾在一旁,帝姬懒散地倚靠着医疗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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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却狠得像要把人生剥了。
「擅自?不不不小姐。这本来就在你的行程表内,倒不如说、我还得接bAng玩起兔gUi赛跑——」
「是gUi兔……」安洁拉耐不住冲动地出言——
「——兔、gUi。凡l家的Si小孩,乌gUi可超会睡的。责备我?这先不说呀小姐。还得让我帮忙走下一步,感谢呢?嗯?嗯~~~~?」
海尔琳虽然摆明着惹人嫌——b起挑衅更是对现在的帝姬不满。而帝姬那眼圈究竟有几天没睡看不出,但一眼就知道没有好好睡。
室内连张床都没有。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桌椅与医疗舱、连客人都得站着。
帝姬却回都不回。但不说也知道病得不轻,简直就像拉过头的而绷断、无力垂落的琴线。
「……没有打算对我们说什麽吗?」
安洁拉忍着不耐开口。帝姬瞟了来客一眼、才慢慢撑着舱T如乌gUi一般起身。零散的白sE发丝乱流,一缕挂在背後、一撮垂在脸前、一排盖住单眼。在漆黑的房间里像是异质的存在:
「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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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同时就抓着两人的手臂离开房间——那握力之大、让她们知道即使状态欠佳、依然不是帝姬的对手,只有乖乖跟的份。
而来到的偏殿会客室,才总算有点像样的家俱。却与其他到过的房间天差地别的——缺乏人味。
以接待国宾为前提建设的偏殿不可能没有会客室。
若说手术间可以在八年前增建,这儿肯定是偏殿建成就之初就存在。但家俱如字面上的意思:亮丽如新——但真要追查说不定b在场三人都老。
帝姬把两人扔进室内,就大喇喇地甩上门、朝着一个三人坐沙发「砰」地一脸倒下去——
「要问什麽快问。」
声音自沙发与脸的空隙钻出来。
这究竟是信任她们、还是不当一回是?Si鱼样的帝姬可是初次看见……十分令人为难。
「……那麽我就问了。虽然只是猜想:破墙的人是你吗?」
帝姬稍稍偏转脑袋,露出一只眼睛。还是血红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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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果然。那麽……那孩子……也参战了吗?」
「……」
「就当作默认了……虽然之前因为你在我领闹的事……那孩子作为狂犬也太聪明了——聪明得无人能及。」
「……」
「论聪明,帝姬这个人……也一样——」
安洁拉在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人能想到八年前那位后的人偶能活到现在,更不用说登帝了。」
「明明那时候你的年龄也才个位数。」一旁不请自来的cHa嘴。
「Shutup!自称百位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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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真伤人。」海尔琳笑着回应,声音中摆明一点都不受伤。
「那麽我再问……帝姬,你也是完整狂犬吗?后的人偶是不是早就Si了?」
「……各对一半。」
「请不要用模糊地回答,我这会错意了可不管。」
「我是狂犬但也不是全然狂犬更不是完整狂犬。后的人偶Si了,但我不知道帝姬是否活着。」
「绕口令啊你?麻烦说清楚。」
「我的身T只有一个地方不是狂犬,」帝姬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中枢神经无可替代,还是人类哪。至於现在的我是不是替身,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是哪。所以问我是不是——这个脑子,是不是以前那白瓷人偶的、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你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和文森阁下叙旧也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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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植入的记忆。」帝姬像海豹一般抬起脸,「现在的我是不是以前那只白璧?我无从确认。帝姬这个人有你口中的这麽聪明吗?亦或从一开始就是人造、或者半人造物……我完全不明白。」
「……那个不想被人说吵吵闹闹的、你知道多少?」
「你找架吵吗!?啊、不过别误会、就算大小姐不惹我我也不会说喔。看嘛、就连小姐都不知道的事。」
「能把那家伙抓起来拷问吗?」
「好可怕!这个大小姐好可怕!!」
「很遗憾,我只抓到过一次,那还是因为她自个儿大意了……想再抓到难度可是相当高哪。」
「是吗?我是觉得这种家伙带着令人背後不安,早点除掉的好。」
「我还在听喔~~~~喂~~~~。」
「有种生物打都打不Si……」帝姬眼神不抱期待地瞥向别方。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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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失礼耶你们。」
「第二个问题……你怎麽了?」
「……」
「沉默什麽都解决不了。我和文森都很担心、就算不担心也看得出来:你失常的过火。都让人怀疑睡在医疗舱里的那个才是黑目。是吗?黎尔.那菲讷斯阁下?」
倏然有什麽划过安洁拉耳边、穿过她的发帘、在後方的墙壁清脆地炸散。帝姬已经坐起身、桌上的茶杯少了一个。安洁拉与卡娜却一动也不敢动——
「哎呀~~~~猜测归猜测。乱踩地雷可不行喔、何况还猜错了。」
只有一个家伙仗着身不在场、事不关己高高挂:
「猜反了,小睡美人才是。大小姐,战後状态传到你的装置罗,不看看吗?」
「哼嗯~~~~我倒看看——」
不以为然的声音转到一半变成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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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酷刑名人彘——犹如将人当成猪只处理,去手断脚挖眼割耳断鼻烧喉——如今再将焦黑的全身、珍而重之地包上丝绸放在豪华的荚盒里——
「那边两位想像一下吧~~~~如果现在里头装的是你的侍nV;又或是你的主人的话?」
安洁拉全力将手机砸向发音的扬声器——然而力道不足,脆弱的手机并也不足以造成太多破坏。
「——你要我闭嘴的心情传达过来了,不过嘛。就像你看到的——我家小姐就变成这样子。应该说、晚一点。」
「……晚一点?」
「小小姐——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孩子。现在还是没醒。」
「——!她获救了?」
「哇呜!怎麽连大小姐的反应都这麽大……Si是没Si啦——」
「……」
「——脑没Si而已。然後小姐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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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安洁拉低下头,默祷了一会儿、接着起身。
「要走了吗?——不错吧?听我的进来应该弄懂不少东西吧?」
「就连奴隶背後都C纵着……这点我可没办法告诉姊夫。他肯定会反感。不过帝姬——」
「何事?」不知何时倒回沙发上的帝姬只有眼珠转了过来。
「一举就解决了居道正……和我堂姊的问题。虽然手段很黑,结论来说做得漂亮。」
「……」
「不过看你这现在这样子,着实让我怀疑是否继续参加——」
「怎样都好……」
「什麽……?」安洁拉低下头,眼里冒出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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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样都好。」
「我才不是没听到!」
帝姬的领口被双手抓起:
「你将所有人拖进你的计画,该Si的Si了、不该Si的也Si了——你现在却说怎麽样都好!?什麽跟什麽啊!」
几乎零距离的面对面怒吼。然而帝姬一句话也没有回应。隐形眼镜不知何时滑落,血sE的双眼布满血丝,只望着虚空。
「那个自信满满的你呢?跟自nVe又像nVe待狂一样、把所有罪恶往身上揽的你呢?我还没原谅你在我领做的、还有对那孩子做过的一切、你给我担起来!担起来!只有你能担起来啊!」
即便愤怒到双眼发紫,怒吼越是激烈、安洁拉就越感到空虚——帝姬一点反应也没有。气得她把手中的家伙扔到地板上。
就连这样,也一点反抗也没有。
「又变rEn偶的话……」安洁拉忍不住咋舌,「当好你自己的帝,那孩子由我——」
「——不许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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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的人一瞬间窜至安洁拉面前低吼、挡住去路。
「……你现在简直跟狂犬一样。」
「我再警告一次……不许动她。」
「凭现在的你来保护吗?行吧,随你。」
「……」
「看来还有理智呢。给你那份无知的傲慢一句话:」
绕过又不动的帝姬:
「风趣。」
自走廊上传来的脚步,是家首与近卫流光。帝姬没有太在意,只是继续倚着医疗舱、凝视着那一模一样的自己。
也因此房门打开的时候,帝姬已经被准心瞄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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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方案?」
稍微回溯十几分钟。家首所在的中央指挥室里。在帝姬无所作为的现在没什麽事可做,执勤的只有近卫染与流光。
而海尔琳就这麽把这里当自家一样、闲话家常起来:
「没错、家首也看出来吧,小姐最近太~~~~颓废了,彻底失职罗,失职。」
「事先警告,海尔琳前陛下。请不要试图对我主不利。」
「我主?啊哈哈~~~~叛主近卫啊、你这辈子换了多少个主了?」
「始终不变。」
「那麽对象是人吗?」
「否定的。」
「我就知道。现在你最宝贝的东西就是帝姬吧、一个难得的人工炽能使——控制强度竟然还在所有纪录中高居第二——呐,为了造出一个小姐,前前後後有多少人毫发无伤的脑Si了呀?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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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都无足轻重。」
「说的也是呀~~~~对你而言。」海尔琳被家首一本正静的回答逗笑了好一会儿,「也难怪帝常要找个理由把你的研究所收掉。一流的近卫科学家——道德意识不知在哪丢了的近卫越。」
「我想您并非找我等麻烦而开玉口的、前陛下。」
「说的也是——备用方案:首脑换人了。近卫越,人选就是你。」
「我拒绝。」
近卫流光流畅的击键声停止了一会儿、又重新恢复。
「别急嘛——看了这份资料再决定也不迟呀?流光。」
「是、陛下。」
家首终於明白流光为何在此执勤——并非她是夜班又是夜猫这般单纯。一份早有预备的资料印了出来,咔、咔地钉成两份。
「第一份~~~~我想你心里有底。十年前失踪的本家:近卫沃。当时噩耗连连还被老主人打压,真惨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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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首默默地过目着资料。
「至於第二份。姑且可别怨我不告诉你喔,本来可没理由帮你。」
海尔琳默默等着家首阅览。他会如何回答?早有定论——
「……你要我做什麽?」
「Surprise~~~~小姐,事情就是这样。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乖乖投降吗?世上可没有b小姐更好的载T了。」
「海尔……哪。」
虚弱的帝姬不闪不躲。不如说主动挡在枪口与医疗舱之间。
「……真是不像话,都帮你走预定的一步棋了、别说拢络,还把人给气走。」藉由炽能显型、海尔琳悄然降落,满脸不悦,「只是Si一个狂犬——」
「——如果你有那胆量,海尔——再进一次我的梦境,一同观赏你最Ai的近卫护那要生不得求Si不能的余生。不多,两次就好。」
「话给我挑着讲!」海尔琳的影像朝帝姬脸面挥掌,帝姬却只是嫌烦地挥挥手就让整个模拟躯T回归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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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的身T用炽能之前,还请过问我的意愿。」
「在我的g扰之下小姐也别想抵御光束。」
「我知道。所以呢?家首,我没有理由不投降。只要你不加害这孩子。」
「臣保证——」
「——加害的定义包含非救治目的造成外伤与可引发细胞病变检查;不进行必要的救治与生命维持;以及任何对JiNg神的g涉。须保证的者为海尔琳及全近卫府,受上二者教唆犯前三条者也视为毁约。毁约者唯一肃清。」
简直像是早就想好的、帝姬照本宣科。海尔琳假想中的侧颊不禁cH0U搐:
「……很清醒嘛,小姐。条件清清楚楚。很遗憾我不可能被肃清。」
「当然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不论形式。」
「真可怕。不过你能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