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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叛起(5/10)

祭品。

家首确实因此安分了两年。不过连为何安分都不知道。

而且也只有两年——

——

——

「家首、有敌方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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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禁止任何人进入房间,包括你。何况商会的反击,只需告诉他我方有近卫沃与临一在手。」

「不好意思。我并不在乎那两位人质呢。是另一个。」

不熟悉的沉稳nV声自流光的电脑传出:

「能麻烦把你名义上的主子还来吗、叛主近卫?」

「谁?」

「名不见经传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名为卡娜.多希尔。若问技艺传承的脉络、也称得上近卫的末裔,真是遗憾。」

「……安洁拉的侍nV所来何事?」

「您任意将陛下带走可让我家主人困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

「噗哧——哪有可能。」

幽暗的笑声自最令人意外的角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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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加油添醋,陛下。实情是气到油盐不进、要你三秒内立刻回去——但我的部队只是分家山寨版、实在不想自己跟家首打。」

「说的也是,光流,配剑和——」

「……咦?」

「X命,我借走一下。」

说完,被抓住脖子往墙上撞、就这麽睁着双眼瘫软下来。而仅短短一招交手间、家首就被打掉双手的短刀、遭压制在地上。

「卡娜、告诉你家主人:三秒大概是没办法、不过请先到偏殿里等着。」

捡起流光的通讯机,帝姬慢条斯理地向卡娜知会完、便徒手将之握碎。

海尔琳这才回过神——「竟敢Y我、小姐!」

对此、斗篷下的帝姬朝着地上的电脑微微一笑。将家首束缚住、解开W。

「初次见面……不幸的年轻近卫呀。」帝姬向床上的01搭话,「怎麽?对我连头都不愿意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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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g嘛就g嘛去、陛下。你家的事与我无关。」不只是头,连枪口也依然抵着脑门。

「是麽?我也不介意顺道把你带回去。再怎麽说也b放在朱从底下要好。」

「把人当东西……你跟越都是一丘之貉。圈奴策——你别以为奴隶都是傻子。独裁者会被绞首、暴君终上断头台。」

「只是让你说话、还真放肆呢……」

「要杀随你。」

「夷族呢?」

「九族十族都随你。只证明你光靠杀人掌权。」

说话真不小心哪……帝姬心中一隅叹息。虽然现在也能想像01的心情——龄而早已不在、株连最好拖朱从一起下水。但W未免平白遭殃。

帝姬也没再多说什麽,拖着近卫越就这麽离开。

「机会难得,差不多该坦白一切了吧?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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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又懒洋洋地、在会客室半趴带躺地在三人坐沙发上,连衣服都是卡娜帮她换的。

而家首沦为阶下囚。安洁拉与未褪军装的卡娜也在场。

然而只有帝姬一个人敢那麽放松。

十一个带血迹的本家徽、一字排开在桌上。

「我那两年——失忆的两年,究竟发生了什麽?你不答我最多去问海尔。」

「「……」」

「看来两位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哪,真无趣。」

懒洋洋地弓起背把上下半身都拖起来,帝姬晃幽幽地走到家首旁边,反手一个弹额头——但绝对不是玩笑X质,只见跪下的家首脑袋後仰的程度、以及随後的缓缓流下的血滴。

「如果你打算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弹额头致Si的近卫——我倒不反对。」

帝姬抱膝蹲了下来、与沉默的家首面对面,「那两年,你怎麽制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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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帝姬的用词,安洁拉忍不住倒x1一口凉气。

「……抱歉,容我打岔一下。」

「嗯~~~~?」

帝姬侧倒着望向安洁拉——那无视平衡本能的动作、令安洁拉本能不快地眯起眼。

「……帝姬,你原来一直都正常吗?」

安洁拉拿出纸条——先前两人错身而过时、从海尔琳无从观察的Si角。

安洁拉甚至回到凡轮邸才发现。

看见那纸条,帝姬维持着後仰——缓缓咧嘴、新月浮现:

「那不是当然的吗?」

笑容毫无破绽……除了依然凝视着无穷远、血池般混浊的暗红双眼——而那头颅又一下转回正面、与家首展现怒意的双眼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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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家首,我记得我和你是对等的吧?」

「……当然不。」

「哦~~~~?那、我和你,哪一个高?」

「当然是我。」

「你和……近卫临一呢?」

「——你要是敢——」

「敢?不不不,我不会做那种事——」

帝姬开怀地笑着、随後开下至今最恶质的玩笑:

「只是会把它It据为己有、随心所yu慢慢玩到泄愤为止。我可多的是理由恨它哪——龄而、还有你——」

指尖直钻冒血的伤口——「不打算为你那宝贝孙儿分担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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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首屈从了。

——

——

最开始帝姬会失忆也是理所当然的。

人类能有三个耳朵吗?或是四颗眼珠呢?自然状态下只会以畸形产生的问题、正在以人为发生。

近卫府今日依旧超载着哀号声,帝姬可以说是最安静的。

但并不代表她受的苦痛最小——正好相反。

当前已知、这些强化器官总因为感官或X能过强、导致载T的脑损坏;或是把自己的手臂甩出去——如字面的意思。

「……这刺激还是过强。切断。」

随着家首的命令,外连眼球的视神经讯号关闭——八岁的帝姬一阵痉挛。随即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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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神经带来的不只是痛觉……或说,痛觉只占很小一部分。姑且、现在只剩下一颗眼珠。但远b还接上刚刚那颗眼珠时好受多了。

「直接跳到最敏感度最低的那个,接上,还不行就重做一批。」

让近卫家首沉寂两年的漫长实验,这才刚刚开始。

双耳、嗅器、耳蜗、皮肤、骨骼、肌r0U——甚至神经。除了视力证明并非眼而是脑的问题被搁置……人T能够强化的地方可多着。

而这些项目:当然,难得如此良好的实验T,家首自然会谨慎一点。

谨慎地、慢慢地、一项项地实测、实装。

谨慎地、慢慢地。

——

——

「天理不容……………………」安洁拉不忍地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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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问你的感想哪。呐呐、家首,为什麽停了?我没有说停呀?我猜猜……因为手指很痛吗?不足挂齿的样子。担心01的安危吗?放心吧、近卫沃或许在你看来不算什麽、但就是忠心多得过分;那就是……」帝姬随手将扎进的指甲缝的针cH0U离、弄得一声闷哼:「被昔日的杰作、如今降级的玩物玩弄、很不甘心?」

看见家首由衰弱转而发怒、帝姬不住「呀哈——」地欢笑:「猜对了!安洁拉、我猜对了哪~~~~」

指间还夹着带血的刺针、随着帝姬开心地旋转划出鲜红的痕迹然後回头一扎——仅仅是皮伤的程度,正好在锁骨上挠呀挠:

「那种事怎样都好我不是很有耐心可以快点开始吗?」

——

——

家首擅自让全庶系服用炽能启发剂、制造出来的炽能使造成了大问题。帝国倚靠文森的政策将其纳入管制中;但家首并不介意从根本上寻找制衡的手段。

造出针对用品不就好了吗?

然而遇到一个问题:对於引发物理现象几近随心所yu的炽能使、该用什麽加以对抗?又似乎只有炽能使。

炽能g涉力与距离负相关的特X、导致远距离之下谁也打不下谁。唯有接近以压缩防壁、才能在短兵器甚至拳脚中才能一较高下。然而g涉力强弱统计显示无b随机,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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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研发狂犬——当时也不叫狂犬。是猫是狗是山羊还是奇美拉都无所谓、只要做出T能b人T更强的炽能使,在近身战、以压倒X的T能凭r0U搏解决、g涉力随机的问题即可忽略——家首这麽想、立即着手这项实验。

实验并不是一天两天了。样本一个抬出去就有一个送进来。只有一个样本没有随便浪费——

他姑且有给帝姬休息、不至造成於永久X脑伤时间。

一年说长不短。测试告结,以帝姬为基准的身T造好了。近卫府内的实验样本全换了一批。年初时的名单只剩帝姬一个。

先不提家首不在乎、帝姬也根本没注意到。她只是结束每天以炽能抵抗冲桩训练、带着满身红肿拿起木制的细剑。在教官面前挥砍、刺击、柄扣各五百——这数字还在每天增加五十。然後与教官对练。

直到有一天帝姬没有接到「今日训练结束,向家首覆命」因而久久待在道场。家首也因感到过迟而亲自到来——

看到的是静静向教官正坐着、等待接下来指令的帝姬。纯如一张白纸。

——如果不看渗满她身上与地榻的血迹。

教官再也无法发号施令了,他的关节扭到奇妙的方向、削伤满身——而明显的凶器、那极钝的木剑跟着喉咙cHa在地板。

「发生什麽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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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尽全力对练」的执行结果。」

让人怀疑是不是合成音,没有接到行动指令的帝姬连护目镜底下的眼珠都不转。

「你用了炽能?」

「否定。未获得使用许可。」

「搜。流光,搜身由你来。」

「……这种事可以让分家做吗?」抱怨归抱怨。在场nVX近卫也就她一个。把帝姬从头发到脚底翻过一遍、包括整个道场,没有搜出炽能核。

得出了结论。家首看了看本家作战课出身、实力由他亲自确认的教官、与依旧呆立不动的帝姬。

「而且搜了也没意义吧?这东西根本不会说谎。」

「近卫流光,对家首阁下与殿下务必注意用词。」

「是是是。」对一旁更年轻的楚贰。名义排序b她高,流光随口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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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家首这才第一次站在帝姬面对面的位置、轻轻抚m0她的头顶:

「做得好。」

没有接到指令、时年九岁的帝姬毫无反应。

——

——

「……做得好?」

「说起来好像有这麽一回是哪。」

「我今天也真是醉了……」安洁拉按着脑门,「家首、我曾听说你是个疯狂科学家。」

「我从来无意辩驳。」

「……打断了不好意思,继续说你的——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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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首意识到,他当前杰作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自主X。

说得更绝一点:就连有没有人格都是个问号。藏匿了?抹杀了?后造成的吗?或者家首的实验也推了一把?

然而都没关系。既然是空白状态,那麽正好——有什麽b白纸更适合书写?

所以他让帝姬作梦。一个颠覆世界的大梦。举十数名世子姬的Si状绘声绘影;数列当今陛下怠慢的不做不为——纵然净是帝国史上的常态。

果不其然。大脑先被塞过大量逻辑、学说、理想的帝姬——无法接受。

帝国的本身充塞太多矛盾——它是神权的世俗、是的民主、平等的种姓;剥削的均富;差别的博Ai……种种不可共存的两面分别占据表里、构成了世界。

她在这种世界里没有生存空间——哪怕只为了活下去,也非毁掉世界不可。何况如此之多的矛盾混合T、怎麽还没像物质碰上反物质般湮灭呢?

为此她开始蚕食家首能给她的所有养分——最初的武术不说,近卫府已经没有人能与她匹敌;学识、教养只是一点意思,自辩论乃至诡辩、兵法乃至诡道——到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自己的决定与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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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首问她的梦想是什麽。

得到的回答,确保了帝常与居道正的败亡。

完美无缺。

——

——

「原来如此。」帝姬点点头。

没有人接话、接待室遭到沉默垄罩。帝姬既不惊讶也无愤怒。

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帝姬只是切断对家首的綑绑。什麽也没说、指示也不下,迳自离开接待室。

久久没有回来。

「……卡娜。看着家首阁……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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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拉改了口、瞟了眼即使从捆绑中解脱也依然跪着的家首、站起身来。烦恼又不耐的她接过卡娜顺手递来的止痛药吞下、只身前往帝姬的所在处。

位置——不猜也知道。

帝姬依然望着小小的睡美人发呆。

「可真被利用个彻底呢、公主陛下。」

「……」

「你打算怎麽处置家首?」

「……怎麽样都好了。」

「你的新口头禅还真不讨喜……」

「该引的都引出来了。」没有望向安洁拉,帝姬幽幽地开口:「猫儿落水;狐狸露尾;狗狗们Si气沉沉。」

「……」隐喻——然而究竟指谁?有太多可能——安洁拉想了几种组合、还是放弃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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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就在帝姬料想中呢?

「凡l家……全数掌握了吗?」

「你当我这些日子来都闲着吗?」

「……不。」

「唉……虽然也没什麽好夸耀的。毕竟大多是妈妈的遗产。」

帝姬血红的眼睛望了过去:「你怎麽处理你父亲的?」

「他是……那时狂犬失控的最大的嫌疑犯……但是证据不足,只好软禁起来了。」

「真亏你原谅得了呢。」

「怎麽可能……宅邸的人会让他有好日子慢慢过。以前嚣张得不行、现在看到我就发抖……眼不见为净。」

「凯瑟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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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被你Ga0惨了呢……窝在凡l邸喔。不过闭门不出……你把她的舞台砸得连碎片都没了。」安洁拉叹了口气,「目前由我来照顾。」

「……」视线又回到发出微微萤光的舱内。

「问我这麽多自己还是没个主意?」

「你想接吗?」

「——不想。」

「我还没说是什麽哪。」

「很遗憾,先不说我不愿意。现在把我纳入近卫家也太仓促了。」

「近卫家首只是个小位子。」

「……你想说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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