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头……并立刻发现自己皱起眉头、还有龄而眼瞳深处露出对文森反应的敌意。

「原来如此……不容奴隶制度……以及人与非人的思维宰制世界？」

「虽然龄而不希望……视需要，文森也是排除对象。」

「我明白。毕竟我也被这套制度同化多时……如你们所见、即使我知道、还是会下意识瞧不起奴隶……不，就算是人，我瞧不起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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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扳指数着：凯瑟琳、帝常、居子德、严纪、居道正、朱从、近卫越——

「还有两个已经从这名单上清除的……安洁拉与帝姬。」

文森不禁微笑——嘲笑自己的傲慢，同时对自己如今还笑得出来发笑。

到这步田地了还笑得出来。恐怕自己离狂人也不远了。

「那麽我继续发问：帝姬，谁来承接你的理想？此目标之大、一辈子——不、个辈子恐怕都不够。」

「没有哪。」帝姬苦笑着回答：「先不说我的经历特殊、志同道合的人太难找了。龄而可说是最为接近、但还是有一点差别。而她和海尔没有寿命限制，我Si了就看她们发挥罗。」

「姊姊！」龄而带着怒意喝止：「我讨厌不在乎自己生Si的姊姊。」

「这可……」帝姬短暂苦恼、转为苦笑：「……很难改。实在没办法为此道歉哪。」

无视合理；矛盾满满。帝姬与龄而的理想早就跳脱了那两个小小的框架——不是能不能、而是要做。看在文森眼里……b起疯狂，不如说、更接近於光芒。

那称之为梦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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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龄而曾泄气一次、放弃跟随；让帝姬曾挫败一次、差点沦为单纯的毁灭者。

而这道光辉实在耀眼、耀眼得会遮蔽一切：

无数生命；

文明积累；

他人的心。

全部都会被这道光吞没。最终从头开始。

「最後的问题……针对帝姬。」

「请。」

「……你如何确保、重置後的文明会如你所愿？」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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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依然答得果决。

「我知道你会问这问题、所以打个b方——如果你有天要吃东西，眼前有成千上万盘食物、而只知道其中一盘无毒；并已知在面前、一直以来吃惯的那盘有毒；而其它无从确认——你还会去吃确定有毒的食物吗？」

「指的是现在的世界？」

「是的——我宁可去尝试不到百分之一活下去的可能，也不打算百分之百被毒Si。文森呢？」

「…我会选择眼前的……不毒Si的可能如此渺茫。」

「这样呀……」听到答案，帝姬不免感到落寞，「真可惜哪。」

「我没有你那麽坚强。」文森摇头叹息，「我从出生以来就被安排好了——与凡l联姻；成为文贵之首；牵制军贵；壮大德洛玛、为继任者和我一样进行准备……一切一切在我出生以来……不，出生之前就已经安排。在被送来这里之前唯一的脱节、就是要把你扯下台的那一场。」

「假设你赢了呢？」

「继续我的工作，直到生命结束为止。」

「嗤——无聊Si了。」扬声器突然cHa话，「真是找不到b现在的德洛玛更无聊的家族了。里面的人都Si光啦！都只是当初订下这个目标的人的活殭屍而已。呜哇啊啊……突然觉得自己的血统也变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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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一问？幽灵，你也是德洛玛的人？」

「Harelin．Dromma．Empire——给我心怀感激好好记下、你是第三个有幸知道我全名的现活人。」

「妖姬吗？或许我该称您为陛下？」知道内情的文森不禁苦笑。

「不要！恶心Si了。」

「那麽「野兔姬」或「歌姬」？」

「将近五百年前的浑名亏你知道。可惜这两个我都不喜欢，驳回。」

「是吗、虽然我只知道三个，但您肯定不会喜欢：「地狱铃Hellring」。」

海尔琳愣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尖笑、大笑不止了好一会儿。

「不！——不不不不，这是我现在最Ai的浑名了啊、文森。不过歌喉好一点、就把我的声音打成来自地狱的？这不是充满欢乐的矛盾吗？那现在一切令人愉悦的东西不也都该来自地狱？啊啊、我想想：地狱美食、地狱财富、地狱权力——还有你们这些男人甚至nV人口中的地狱nV人魅魔！明明我生前相貌也不怎麽样、看看《妖姬之祸》篇章写了什麽？「貌若天成」？「倚倾城荡国之音sE」看了我自己都先笑Si。不是写的人药嗑多了手抖不然就是看的人眼睛脑袋有洞！不等等，这个真的太好笑——」

又尖锐嘶笑好一段时间、从尖笑成为狂笑、狂笑又带入哭泣、哭泣中笑声却从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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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而和文森不禁面sE严峻。最早知情的帝姬倒不怎麽惊讶。

「哈、哈哈……先笑我竟然败给你们这些背叛者的祖先、二笑你们这些败类後代的帝国活该孕育出小姐来。文森，你的祖先背叛我这一脉得来的地位、坐起来感觉如何呀？权力大得开心吗？被拘束压得喘不过气吧？人生是不是无聊得一片灰白啊？……………………………………………………为了不让我继续在此大放厥词……你倒是回答啊？」

「……全部都是。」

「…全部？哦？……包括权力在内？」

「手握权力带来优越感是必然，我想只要是人都逃不了……但相应的、背负权力也等於重担，这重担并不让人喜悦，海尔琳陛下。」

「哼~~双面回答呢，很有自知之明、称呼也很白目。文森。我说过别叫我陛下。」

「失礼了……海尔琳。我知道事情的始末……包括交易的全部内容。您当时是顶天立地的君主。」

「少拍马P！现在我不也只是帝姬的手下败将!?」

「海尔、够了。龄而在场、还有别撒气到人家後代身上——有本事冲着我来。」帝姬轻哼了一声，「而且真的文森在你那时代、你斗得过吗？」

「对文森的话五五开吧。我可不是世子姬……呃那个不过呀、身为世子姬却连文森都处理掉的小姐我可不想再招惹了、每次都没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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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突然大吼大叫、茶都变难喝了。」

「不不不刚刚也只有小姐敢自顾自继续party而已。」

「你也出来吃一点如何？」

「耶欸？小姐何时这麽慷慨？」

「只有十分钟哪。一直维持可是很累的。」

放出炽能赋形，海尔琳立刻蹦蹦跳跳地开始搜索玩具。一下一口啃了半个蛋糕；一会儿怀念地品尝她的时代就有的料理，然後像是确认触觉一样玩了玩文森的头发然後想要m0m0龄而的脸颊——炽能赋形的手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为光雾。

「……我都忘了。」看着消失的手腕，海尔琳无奈地叹口气，「完全狂犬会g涉炽能……呜啊啊啊啊啊能看不能m0的脸颊、好痛苦——」

「m0我的不就行了？现在用的身T都一样。」

「不要！感觉会起J皮疙瘩。」

「哎呀……刚刚海尔说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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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海尔琳的脸颊拉长到超过三公尺长——

「——恶鹅欸爷偶什麽也没有，影摇也敖喔请小姐饶过……」

帝姬才短吁口气放开手，炽能模拟的脸颊像弹簧一样弹回去还DaNYAn一阵。

「说来派对和宴会什麽的、也好久好久好~~~~久没参加了。」海尔琳m0了m0回到人类范畴的脸颊平复一下，满意地张开双臂转着圈儿：「啊啊~~~~真好玩，虽然只有十分钟。下次小姐的生日宴会也……生日宴会……」

「怎麽了？」

「不是早就过了吗!?」

这回可是直接当众用模拟的身T吼了出来，Ga0得帝姬不只听到还要吃下炽能反馈……

「海尔~~~~~~~~~~」若非人造品怕是耳蜗都要出事了。

「为误以恶无欸Ai案呃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

「那个？姊姊的生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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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帝姬还在流亡。」文森叹息着说道。

反而是龄而脸sE突然刷白。

「啊啊……那一天呢。」海尔琳也心有戚戚焉。

「龄而？」文森立即朝满脸异状的龄而问去——在他所不知的地方帝姬肯定发生了什麽。

「那天可是确实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哪。」反倒是帝姬怀念地露出微微的甜笑。

「龄而？」

面对文森再次的b问，龄而声深深x1吐好几口气：

「龄而……差点杀了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