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倒不如说是远山太过包容八神的任性了。叶月这次把八神叫过来，也是为了再一次劝她担任艺术监督的岗位。但我看八神目前大概还是无法走出阴影的。”

“不过，远山小姐也好，八神小姐也好，果然都是很温柔的人呢，”青叶说，“所以才会为了别人的情绪而如此在意吧。”

海子稍微考虑了一下她的话，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也许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解读，总是千人千面的吧。”

“啊，说起来，”青叶朝会场的方向四处张望了几下，“八神小姐今天真的来了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她。”

海子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定定看着青叶：“你在开什么玩笑？”

青叶搞不懂海子小姐这是什么反应，下一秒门外叶月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到青叶的耳朵里：

“话说回来，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八神？”

……八神？！

青叶硬生生捂着嘴巴，把自己惊讶的声音吞掉后，以惊讶的眼神向海子小姐求证，结果只得到对方冷漠的回视。

也就是说，跟叶月小姐在谈话的这位前辈，面试的时候偶遇到的前辈就是她本人吗——骗人的吧，这位粗线条的前辈跟杂志上那个温婉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啊——青叶忍不住回想面试那一天，自己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对八神光的憧憬和选择的顾虑；还当着本人的面，对杂志上的照片大肆评价；以及刚才叶月小姐和自己搭话时说她“坦率地夸八神可爱”……青叶在脑子里把一切线索都串起来后，愤恨地拍打自己的脸，只想尽快找个地洞钻起来。

“……那么，”门外的叶月小姐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多谢。”

门口两个人结束了对话，叶月小姐转身走进来，正好和青叶无处安放的尴尬目光对上。叶月跟海子和青叶简单打了个招呼，青叶僵硬地摆摆手以示回应，她就恢复了优哉游哉的样子走进去了。

青叶回头，看见八神小姐自己一个人捏着啤酒罐低头靠在墙边，灯光落在微微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上。和青叶面试那天偶遇时的感觉非常不同，她能感受到对方眼神中传达出的失落情绪。青叶呆呆地看着她，丝毫没反应过来这种直勾勾的视线有多么突兀，直到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青叶才赶紧低头掩饰。

“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这种情况，你还是先不要去跟八神搭话好了。”海子小姐提醒道。

“啊是……我知道的。”

“你还好吗？怎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青叶啊哈哈地干笑两下扶着脸说：“不是……就是想着竟然因为没有认出八神老师，好像做了一些很让人尴尬的事。”

“比如呢？”

“之前当着八神老师的面说杂志照片好可爱来着……”

“下次你再这么干的话，记得叫我去看。”海子小姐一本正经地说着坏心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