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也经历了什麽灾祸，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吧？」元看着愈说愈慢的阿财，虽然是揭人伤心事，但还是问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灵问：「还打算报仇吗？」

「回涵姑娘，在下是小豆的舅舅，陈家村人氏。原本耕读家、环境还不错，我唯一的招了个赘婿。我那姊夫虽然是异乡人，但是有一手好雕刻功夫，大家都说他雕的东西、栩栩如生，如果加个珠、就能动了。他常常雕了各实用、动摆件拿去卖，倒也能卖得好价钱，所以生活顺遂满。」

起来不是鄙人家，怎麽会落到这个地步？」

「夫和商量了一夜，决定上金陵城告御状。他们雇了车假装要去金陵上工，留下小豆在家、由我照顾。但是，他们夫妻这一去就杳无音讯。空等一个月、我爹娘坐不住了，又上衙门击鼓鸣冤，官老爷这回接了诉状，发话说要派员了解；两天之後，我家突然失火、爹娘葬火窟、我和小豆侥幸逃、却落街。」

「一年多前，张太师的儿要修建别墅，不知怎地打听到我姊夫手艺了得，就派人来雇用他、要他去金陵城工作。金陵城离我家有百里远，姊夫不愿意，当晚就被几个黑衣人打残了。他们说，只打断、算是警告，留着他一双手等他来上工。还说，要是识相的，赶雇了车上金陵去报到，以保家宅安宁。」阿财说着，陷回忆里，这段往事让他每夜辗转难眠，如今能够说来，也算一吐积怨。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当我家失火之後，房契与佃名册都被烧光了，那些佃竟然径一致，说那些田地是他们的祖产、与我家无关。官老爷完全不理会我的陈情，还派人揍过我两回。就这样，我和小豆一下就变成无恒产的浪汉了。」

「报仇？小的不敢想。太师和县官他们权大势大、又把我家的产业当好、许给了乡邻佃，想辩个明白？一傅众咻、我是百莫辩的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生活，把小豆拉长大。」阿财说着，声音又哽咽了，看来若不是为了小豆，他早就豁去啦。

她将鼓的一包，送到阿财面前，说：「这些剩的，你留着跟小豆吃。这条路前去六十里，有座大城叫枫城。你们两人不如到那里讨生活，还容易些。」

「我姊夫听了，更是生气，半夜便爬到官衙前击鼓鸣冤。没想到官老爷本不开堂，派几个衙役、将我姊夫再打一顿、扔回街上，说他是刁民、恶意寻衅生事。」

人家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到了这小村石桌上，就成了「乾完豆浆、俩包」；吃饱喝足之後，灵看看桌上剩下的包馒，还有半大盘呢，便拿了条乾净手帕，将它们包了起来。

「你们不是耕读之家吗？再怎麽失火烧去家产，土地依然在啊？留在田间讨生活、也b当乞丐浪吧？」清听得神，忍不住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