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你要是腻了和我说呗，我们好聚好散。”

那桌不乏逢迎往来的宾客，翻桌率，只一人坐得泰然，边又没要人作陪，像是真正来谈正事的。

“我没有和任何人共享你的打算，你最好将心思放净些。”

这个可以，辛冬月的算盘珠加到满分——外形看起来十分优质，衣着看起来十分有钱。

彼时的辛冬月竟天真地以为自己撞了大运。

天鹅飞上枝变凤凰前免不了被癞蛤蟆纠缠，边上的老男人又不不净地凑上来，因为辛冬月三番两次驳他面而大动肝火。

那是场权贵阶层荤素不忌的聚会，氛围糟，第一次下海陪酒的辛冬月正被边的老男人搂肩调戏，对方好似化形不完全的蛤蟆，二两黄汤下肚后更加听不懂人话，将他的拒绝当成邀请，腆着月球表面一样的脸凑上来就要亲他。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透明的玻璃廊上，里面的鱼群受到惊吓飞速游窜到暗，辛冬月痛几分清明，对方的手现在他的视线中，恰似好心搀扶一般。

很快，在辛冬月还看着他的时刻，对方便移开了目光。宴厅装修布局一静一动，侧边的玻璃廊内是一方池，池中的常换常新，里面的游鱼分外鲜活，男人随意抓取一把饵料，顺着下方的投喂孔撒下去，冷看着各锦鲤摇着尾鳍在他脚边争。

辛冬月以帮忙挡酒暂且躲过，心里打起小算盘。

浮屠面前小鬼不敢造次。

“没有。”这次尤渡随问即答。

男人苍白的手背上纹着梵文，被针刀度切割过的肤愈合后生成的瘀痕纹路隐约显现六字箴言的法相。缠在虎上的嘎拉念珠把玩间与拇指上的绿松石指环碰切切的碎响，除此之外中指上还叠着一枚款型繁重的藏传红珊瑚戒指，并且都在常用的右手上，比起装饰更似一自我约束。距离过近，辛冬月在这只手上闻到了禅寺里黄铜佛与燃势正兴的檀木香。

“而且，”同样以转折切，尤渡微顿之后，突然用力掐着辛冬月的下将他压在床上，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名相较其他宾客来说过于年轻的男人，五官俊戾，型狭长，眉目绘线分明，犹如墨工笔勾勒而，两人距离不算太近，因为眸光聚焦的缘故，这一看得格外清楚，连同男人瞳孔下方那黑泪痣都清晰可见。乍还寒的四月，他穿熨整的铅灰衬衣，系到最端的衬衫领上横锁着一枚领针，肩上披着黑长款西服外，整个人透着一无情又消极的气质。

尤渡以视线描摹着近前纤薄的背影，像对购的商品行某价值上的评估。目光掠过少年窄而易握的细腰，卷起的棉质睡衣间一线莹白的肌肤，摸时的手如看上去那般细致温。

“关系中止的话，我会直接告知你，短期内没有分开这个选项。”

画面犹如慢动作，两人再度眸光相接，对方于他的注目犹如庇护，一切令他难堪的哄闹声戛然而止。

对方直觉惊人，在辛冬月投来注视的瞬间便抬看了过来。

辛冬月径自扯着对方的手掌，零距离摸向自己的心，成功将自己推销了去。

辛冬月唰唰又给他减去两分。

那目光和看辛冬月那没什么两样。

认怂归认怂，小鹌鹑内心却不服气。毕竟他们本也不是在净的场合认识的。

绝对的型与力量差距将胁迫放得更大，辛冬月吃痛哼叫，被男人捂在掌心下，跟个小鹌鹑般乖乖。

先前为了维权，自以为很有法律意识的辛冬月主动和尤渡签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包养协议。结果被文字规则绑定的反而是他自己。

半年前，两人初相遇。

良禽合该择木而栖，他有着比满屋靠脸吃饭的莺莺燕燕更貌的相，何况还有副稀罕的，自认不俗的辛冬月反过来挑选起场上的主顾。

后面发生的冲突辛冬月其实记不太清了，他被人扇倒在地上，不止一双爪攀扯着伸向他，在周遭的起哄声中，他捂着被撕开的衣襟仓皇逃窜。可能是内心已有选择，拉扯逃避间，再回过神时他已经跪摔在了尤渡的前。

这一节的记忆，辛冬月又记得很清楚。

醉意熏然地张望间，竟真的让他寻到了一个中意的目标。

噩耗啊，这对辛冬月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