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一直没断，急切地响着，尖锐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中回荡，像是童话里午夜12点的钟声，催促他们回到现实世界。

一直到手机即将挂断的最后几秒，王猛才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苻坚一得到自由，就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接通。

其实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只是想尽快从奇怪的氛围中逃离。

但他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王猛，但对上眼睛的一瞬间又立刻躲开了。

“我……我有点事，现在必须要走了。”

丢下这么一句，他迅速跑了。

王猛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随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犹带湿润的嘴唇。

苻坚走出好远，才发现王猛亲得太用力，嘴唇到现在都还有点痛，不知道该肿成什么样子。下巴还有脖子也湿漉漉的，感觉好难受。

在下楼的时候，他和慕容垂迎面碰上。

虽然室内的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一阵阵的心虚。

“你怎么会在这里，苻坚同学？”

慕容垂看他步伐有些不稳，想伸手去拉他，却被躲开了。

两人都是一愣。

过了一会，苻坚说：“不好意思，道明，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慕容垂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声音依旧温柔。

“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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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和慕容垂简单发了个信息就直接回了寝室。

之前在博物馆的时候还不觉得，他现在的心跳快得简直吓人，脸也在发烫，整个人处在一种亢奋状态。

终于……知道了！

昨天晚上和苻坚的谈话结束后，他心烦意乱了许久，一整晚都没能睡着，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反复自我疏导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苻坚是不是同性恋也好，他喜不喜欢慕容垂也好，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苻坚自己的事，怎么都轮不到你来管。

而且你不是希望和苻坚当朋友吗？他如果真的喜欢慕容垂，你不是该松一口气吗，起码他不会再来找你……

像这样保持朋友的距离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们还是会是朋友。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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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苻坚会用那样的笑容去看着其他人，想到他会去拥抱其他人，会去亲吻其他人，甚至会和其他人结婚、上床……

他握紧了拳头。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走进浴室，明明是大冷天还不怕死地冲了凉水澡。不过洗完澡以后他心里倒是冷静不少。

他意识到，不光是慕容垂，无论最后苻坚和谁在一起，他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