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轻轻挥了挥。

那些黑衣保镖们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苻坚又开口道：“妈妈，景略他是……”

女人打断他，“让他自己告诉我吧。”

她的眼睛牢牢盯着王猛，连王猛这种自觉对他人的目光不算很敏感的人都有些发怵，但这会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于是他向女人微微颔首。

“阿姨，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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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还想说什么，女人便道：“文玉，你先回房吧。”

苻坚又看向她身旁的男人，男人也点了点头。

苻坚只好起身。临走前，他担忧地看了一眼王猛。

王猛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阿姨，您想和我说什么？”

苻坚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王猛姿势端正地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但过了一会他就察觉到这样只会暴露内心的紧张，便慢慢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背上。

李威随意选了沙发一角坐下，饶有兴味地驾起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苟太后自己则盘踞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仿佛一只打量猎物的豹子。

“我之前听文玉谈起过你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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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音的语调虽然很优雅，但是却带着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王猛只好说：“我们是室友……也是，好朋友。”

苟太后点了一下头，但是没有说话。

王猛的手微微捏紧。

既然已经决定要认真发展，那这种事也瞒不过去。

于是他索性直接摊牌：“我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

苟太后表情都没变一下，旁边正要喝茶的李威呛了一口。

“你只是个普通学生，但是文玉马上就会成为大秦的主人，”苟太后换了个姿势，深深地凝视着王猛，“你接近他，是想得到什么吗？”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拿到手。”

王猛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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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太后便轻声说道：“但是利用别人也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方式。”

王猛抿起嘴唇。

其实利用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它往往也伴随着欺骗和掠夺，但若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

王猛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这样实践了，他大概不会太意外，甚至不一定会有什么负罪感。

确实，苻坚能给的东西很多，他也天然就带着某种光环，让人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从他身上不断地汲取着养分。

王猛承认，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可是，真正面对苻坚时，看着他澄澈的紫色眼睛，王猛很少会想到利益、权力这一类事情，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

他自己。

他的本质，还有他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