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望皱了皱眉，比起被追杀，他更在乎二人的嫌疑未除，恐怕过几日，该被贴通缉令了。

白玉衔：“既然教中人已认定他们的首领为我所杀，何不顺其自然，承认自己因平白背负罪名而怒起杀心。”

谢灵望言又止，只好抱了怀里的白玉衔。

说的也是。

“……少爷。”白玉衔轻声重复一遍这个词，他没由来的觉到心里空的，忽然想起白天贺兰不情对他说的话，于是摸那块贺兰不情送的玉牌，对着月光细看了一会，：“我走到哪一步，才会沦落到投奔教呢？”

谢灵望还是不解，白玉衔却只嘱咐他今天不要再多话，接着便运起轻功，携他飞快地回到了汴州城中。

颊，作势要去堵他的嘴，“何况这话也不该由你说，你是少爷啊。”

谢灵望重重呼气，心想自己当时如果能想到这些，就不该求白玉衔带自己一起走，而是应该折返汴州城，一人担下所有罪名，为白玉衔免去这分烦恼才对。

说得难听，即便死于教之手，那也是除卫大业未竟先死，多少能换来后人的一声敬重。这杀人劫货的罪名，却是一旦传去，只会被越传越离谱，轻则白玉衔的庄主之位易主，重则神剑山庄的产业也将受影响。

白玉衔却笑：“碰上才好，我还需要他们为你我二人澄清呢。”

白玉衔淡淡：“这路我认得，但我现在打算回城里去。”

谢灵望疑惑：“什么？”

白玉衔眉皱了皱。也不知自己和贺兰不情那浅薄的关系，和谢灵望那的关系，会不会被拿来威胁。

谢灵望着急：“回去？那会碰上那群教中人的！”

大概是六亲不认，众叛亲离吧。白玉衔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终于睡到客栈上等房的贺兰不情狠狠打了个嚏，背上又又长的刀不由阵阵发痛，使他不得不放弃了今晚和他单方面认证的夫人恩的打算。

“说的也是。”联想贺兰不情那疑似被篡位的打扮，说不定只是在准备拉拢势力东山再起而已。

谢灵望轻松拿走白玉衔对月欣赏的玉牌，胡放床的包裹里，：“听他胡言语，八成是想纳你这正未来的梁。”

倦意涌上，白玉衔很快便沉了梦乡，呼沉稳。

白玉衔却语重心长：“他既以命本钱，便不能赌，只能一击即中，绝不可有闪失万一，所以，恐怕他早已安排了人手，发现事发就上通报回阿赫里曼。何况，他带领的那群人武艺极，除非我有‘无胜芳华’在手，不然断无法瞬间战胜他们所有人。”

无奈事态瞬息无常，一步走错，已无法回重来。

佯作早已睡着的谢灵望此时却睁开双，看着安稳睡去的白玉衔，回忆起这几日的，先是在教手里救了一支镖队，第二日又掺和采贼风波，再过两天又成了抢劫杀人的灭队疑犯，现在又被教当仇人追杀，二人简直就是疲于奔命。

“呜呜呜，伤好痛，今晚不能夫人了。”

而白玉衔静静蜷在谢灵望的怀里，满脑都是利弊，他既已决定继续带着谢灵望，不奢求武功大，也势必要短期内提升对方的自保能力。意外的得到的双修术虽是个办法，却难在二人实力悬殊如云泥，即使白玉衔牺牲大分内力，无视事后虚弱乏力的状态，也难弥补这十多年的差距。

“或许……或许我们不该跑的，如果把那些人都杀了……”谢灵望比手画脚，提自己看上去很后炮的想法。

“噫，你好恶心心。”

次日一早，二人迎着初升旭日离开了山舍，谢灵望跟着白玉衔的脚步，却发觉这是来时走过的路，于是问：“少爷你又不认路了？”

“不想了不想了。”谢灵望哄孩一样拍拍白玉衔的背脊，打了个哈欠，困意十足，“明天还要早起离开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