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应扬躺在只垫了一层草褥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很累，大脑却还是很清醒。

已在冷峰住了三月有余，应天行还是没有开让他回去。

他被人封住了五识。

他褪去了应扬的上衣。

言袭忽然问。

没关系，他本来就不该记得。

言袭不远不近站在树下，黑袍影中，看不清脸上表情，月华漏过树杈倾在他白发之上，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与外界都是疏离的。

冰凉的指尖在他膛前穿梭，指腹无茧，冰冷。

无埃剑宗里同龄弟无人打得过应扬，此人实力远在应扬之上。

“哪怕你不他，你也会娶？”

惊疑不定间，那人终于有了动作。

这叫什么事？得他跟恶人似的。

就算不愿意，同门师兄弟之间又不是什么仇大恨，刀剑相向也太过了。

应扬的呼愈来愈重，结也随着张而动了一下。

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确切来说是很不安。

如果……如果溶溶在看了信之后找了过来呢？

应扬绷了，却在睁的一瞬间，发现目的也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黑暗。

可通通没用。

会吗？

这觉让应扬的心加速，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稳下来慢慢在心中默念除除厄除魇的诀，只想让这份折磨快结束。

甚至不知这绳索何时会动。

虽然在无埃剑宗的峰内，但于习惯应扬还是喜在屋外设符，有人自己也好提前反应。

封住自己五识的人用了传音耳，应扬的灵识里骤然响起自己的声音，用着不熟悉的语气，质问着自己。

他想什么？杀掉自己？

不知是不是太过张的原因，手指接到的觉对应扬而言也像是某酷刑，像是被扼住咽一般，应扬只觉得自己张的呼困难。

＊＊＊

谁不知这无埃剑宗了名的人早就倾心言袭已久，今日这一遭，分明是给言袭看的

可是……如果溶溶真的找来了呢？

看见言袭，应扬心中有几分了然。

本来御剑一天已有困意的应扬被这问题问得一怔。

为什么？

他只是不想应天行失望，不想丢无埃剑宗的脸，想好这个少宗主，不要重蹈父亲的覆辙。

底下也不知是万丈渊还是刀山火海。

隐约觉得床站着一黑影，带着审视的光。

他需要被认同。

……也未必是小事。

这么想，他又觉得云禾这话没说错，自己本就是没什么主见的人。

“他已启程，晚些时候我会追上他。”言袭。

“嗯。”应扬轻轻应了一声。

仿佛悬空睡在一绳索之上，而自己动弹不得，绳索只要稍微扭动一下，自己便会毫无反抗的摔下去。

但是应扬不一样，他只是个一等通透而已，作为宗主来说他的名望不够，实力不够，所以需要很多外界的力量巩固自，云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到底想要什么？

勾引人？他现在连一手指都动不了，即便是

应扬咳了一声，走过去:“让你看笑话了，你不是和萧师尊还有约，这么晚了快去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应扬没有办法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闷闷脑为了一时的心动什么也可以不不顾。

这才舒了气。

封住自己五识的本不是妖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比他大的修士。

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一瞬间封住他的五识。他已经反应的够快了。

这个时候，情只是小事了。

言袭也是，他素来不是看闹的人，怎么还留在这里？

他听不见看不见，甚至闻不到对方的气息。

言袭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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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禾愿意，你会娶他吗？”

比如现在。

听起来像是又要去什么地方，应扬不太兴趣，了:“那我先……”

“你总是这勾引人的表情吗？”

应天行曾说，他若是和应劫一般是个洗心换骨，只要不找穹域的合，他们对他的情都不会过问。

再抬时，言袭已经不在前，应扬也决定不去再想这个没有发生的问题，御剑回冷峰去了。

应扬只能暗暗庆幸溶溶没上无埃剑宗来找他“负责”。

好在天气已经变，冷峰虽然朝北，少有光，但也不算太冷。

那他会怎么？他应该怎么？

应扬正张，却发现连声音也发不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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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日的人……都死了。

他忘记十年前拿到无埃令的那天发生的事了。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闭上只有一瞬，屋外响起细微动静。

“……会吧。”犹豫片刻，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