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不过是让良心过得去的借，再者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士坦诚自己杀了人。”

闻人殊不知说什么好，拉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碰了下嘴，生怕意思不够明显直接，又吻了吻他的指尖。

“会变。”

“那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说了？”

“你说是真的就真的罢，”他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面不改地看着宁折竹问，“那姜介之又是怎么回事？”

两百年前山下宗门群起，得知他修炼近千年，一妖法已达凡人修士不能企及的地步，不知是于正义还是私心，那群士联合向九云山行讨伐要除掉他。

闻人殊半分都没被他的话动摇，镇定的简直不像话。

宁折竹笑了笑，“你为何不信？那都是真的。”

“说谎。”

“你昨夜尝过，怎么样，好吃吗？”

宁折竹这回也没再怕他不愉快，藏着掖着不肯说。

风雪将他和姜介之埋于一，前渐渐看不清任何景，手脚失温，变得麻木没有知觉，稍微一动浑遍就火烧一样冒刺痛。

“……”

闻人殊，“梦见了什么？”

“了噩梦？”

闻人殊没说话，他又问，“为何又要回来？”

宁折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下去，变成了别的。

宁折竹听了别的，问他，“你也会变？”

“他拦下我，想要让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我回绝了他的提议，为打消他的疑心，只好在鹿城的几个方向途中都留下了些痕迹。”

下的山巅崩裂坍塌，他半步不能逃脱，如同断翼鸟雀一样坠落，沉重仿佛千斤，在动的霜雪里越陷越——

姜介之忽然笑起来，“但你说这话的样，可像极了真正的人。”

似乎是为了安宁折竹一样，补充说，“虽然回来废了些力气，但好在怀里揣着的桂糕还是的。”

“折竹，人总有各缘分，无论是山是，还是你自小赖以生活的故土，都有消失湮灭的那一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不变，或许只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到了。”

“你是说到来我还要激它了？”

抬看着宁折竹的脸，蹭去他鬓角的冷汗，“昨日我去到鹿城，在那里遇到了元自真。”

“姜介之。”

还以为他是不在意谁走谁留，心只放得下一个故人，原来他也将前人的小事放在心上，憋了一夜没言。

“我了个梦。”

姜介之又说，“世间到都是没有理的事情，你要问为什么，只能追溯源从天为何让你修炼成人开始。”

“他就是那第一百零一。”

后悔的东西实在太多，好像从开始就是错，他被困过去，一步也不能坦坦往前走。

“没错。”

是人。”

这场梦俨然也要变成他耿耿于怀的心。

“可莲娘什么都与我说了。”

与他好的散修姜介之从中阻拦，为替他讲个公被百剑穿心而死。

“你说过那故人是因你而死，非你亲手所杀。”

睁开看见闻人殊那张脸，一切恍然回归正轨，方才窒息的肺腑火辣辣地烧一片，呛得剧烈咳嗽，如发狂病。

宁折竹看着他，看着他上覆盖的霜雪一褪变成血，面目了无生气地变成另外一副样。

“他怎么了？”

“可你只不过是死了。”他不知是在埋怨谁。

“宗门中传言，蛇妖滥杀一百零一名士，引天雷罚，”闻人殊说，“但我不信。”

宁折竹嗤笑，“看你一叶障目，蒙在鼓里可怜得很。”

“我没有。”

闻人殊一声不吭陪他平歇，从屋外给他倒了递到边，握着他的指尖慢慢回温。

“所以现如今也到了我们该分别的时候？”

“你听说了两百年前九云山上发生的事吗？”

两百年间，他曾无数次后悔曾经没有离开九云山，后悔没有听姜介之的劝阻，到来害他送了命。

濒死之际被人一把拉住。

宁折竹着气，双目缠满了血丝，看着他问，“昨日为何没走？”

宁折竹手指微颤，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垂至烛火照亮的床前，看着底下杂的稻草缠绕成一团。

他承认自己会变，就好像在告诉宁折竹，之后他们之间也会像今日九云山这只大妖的境一样，变得不得已、前般不再。

他愤懑不平，杀尽当日上山的一百士，被天算下了整整一百零一条人命，降下雷罚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