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喔，踢毽也会耍赖喔，我正踢踢到脚酸，毽偏了，我又反脚踢回来。他说这样不行，规则里面没有说能反脚踢。然後蹴鞠也是，明明说好三战两胜，他就说要五战四胜。」

穆澄回到莳院，放下背上的木柴，转向两人，差不多了，收收，上学了。

莳日早已备妥客房。

她拍拍手，那一排风铃树整齐的摇动。

莳未被穆澄搅和一夜，清晨，两姊妹还是卯时前醒。

莳未问：「然後呢？」

勤练字、勤读书，将对苏慎的思念，全数寄托在此。

冯娟不太敢提起苏慎，不敢问当日苏慎为何坠崖。

莳未没表示，拉着穆澄的手：「走。」

那方向，正是师父苏慎过世的断崖。

北院前，还是剑声霍霍，但这次的音量，是两倍。

苏擎更兴，他偷偷看着莳未。

他大惊失sE：「师父您抓好，别放手。」

已尽人事至此，每每接近那祭拜之日，苏护又会开始作梦。

夜後，不宜再过芒山，莳日说：「苏伯父与伯母若不嫌弃寒舍，过一夜再走如何？」

回程路上，苏护说起：「过几日，便要上断崖，这次要带上穆澄吧。」

穆澄沿路巡视，哪些该开的不开，哪些鸟兽争执不下。

穆澄又自顾自地说：「四胜之後，他说七战六胜，那天我们踢到脚都要废了」。

「我是姊姊耶。」穆澄认真看着莳未说：「来，你跟着我说，姊姊。」

「是是，夫人说得是，这回穆澄若要回去，我们送送穆澄，去莳院坐坐。」

回到苏府，苏护稍作整理，又来到书房。

苏擎知莳未早起，特来堵她。

冯娟答：「那是当然，穆澄是我们家的孩啊。那话说回来，你有打算让穆澄改姓苏吗？」

三人稍作整束，又前去向苏家夫妇和莳日问安，便一同去了学堂。

这日返抵莳院，已经是傍晚时分。

境随俗，莳未一，苏擎跟着，天sE刚亮，两人已经大汗淋漓。

她侧耳听风声，抬看云彩。

莳未不说。

他小心翼翼的，反，手脚并用，慢慢向下，小心的靠

苏慎走後，苏护还是保留苏慎在时的习惯。

苏护四下打量，看到距离那藤蔓最近，有棵树。

苏护摇，苏原跟穆然之事复杂，他也未对冯娟细说过。

每次梦境，都是从苏护往断崖下探开始。

苏护四寻找，心有不祥之，站在崖边，看底下渊，冷汗直冒，他大喊：「师父，师父！」

「不错，我不在，大家都表现得很好。」

苏护原本就黏穆澄黏得，就算只是看着穆澄也兴，顺推舟的直说好。

冯娟看苏护兴，也就顺着他留下。

循着声音，苏护来到崖边，探一看，苏慎不就正挂在那里，只抓住一条藤蔓。那崖边陡峭，底下只见云海，崖不可测。

苏家夫妇也辞别了莳日。

，她：「穆澄又勤快，又开朗，莳家把她照顾得很好，我们还得专程去拜访一下莳家，好好谢谢他们才是。」

才几日不见，姊妹俩聊了通宵，正确的来说，是穆澄自己讲个不停。

「你知那苏擎怎样吗？」穆澄自问自答：「他不认输，直说他的风筝b较，然後居然就拉了那风筝线冲过来，我叫他停下来，他也不听，两只风筝就打结了。」

一人上山打柴，一人前练剑。

说是打柴，实则巡山。

就怕动苏护，又泪不止，但他们每年，都会到带着苏擎，到苏慎坠崖的地方，祭拜一番。

更何况，断崖一事，她是亲所见，苏护这滔滔般的泪，问太多会止不住啊。

他先在香案上燃香，双手合十向北，虔诚恭敬，拜了几拜。

案上那堆书卷中，多半是兵书。

「我在这里！」苏慎大喊。

师父让他每日翻阅，不敢懈怠。

莳未觉得很好笑，但不想笑，以前穆澄会说，阿日哥哥这样那样，现在换成苏擎弟弟这个那个，扶额，气Si。

摊开书卷，慢慢读起。

冯娟是草原儿nV，直率朗，苏护没说，想必有因，她也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