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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无争(4/4)

更无法入中原,与向来排外的汉人相处。

但他族人见此族娇弱柔美,时常欺凌,或掳回作为玩物。

自古以来,便受驱逐,由西处被赶到东处,又从东处被驱逐到西处,不停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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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族人们便研拟自保之术。

因祖先们擅长织术,便以针为器,使之防身。

族里有巫,针幻之术皆由此出。

世代巫师,只传嫡nV。

巫师肩负族里之大小事物,新生儿诞生至亡者逝之祭天,平日他人病痛,急难救助,无一不包。

他人只见巫师地位崇高,却是无法T会,有功无赏,作Si应该。

吴筝的母亲,便是如此。

身为巫nV,扛的不是家计,而是整族兴衰,如何让这少数民族,在是非的边界之地,活下去。

吴筝是独生nV。

与其他族内nV子无不同,出生就是湖水绿的眼瞳,但渐渐长成,却是一头与他人有异的白发,尽管系上头巾,余发飘扬,仍是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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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族中人,平日招他族欺凌,现有个异中之异,竟也生出轻贱之心。

那些人在背後议论,巫nV之後怎麽会出了个白发nV呢?

肯定是个杂种,她母亲平日就在驿站卖艺,自然是混了更低贱的种族。

流言似刀薄,蜚语似箭利。

但也不是没有好人。

那驿站老板,是个汉人,JiNg通多族语言,来到边陲地开了驿站。

知道此族颠沛流离,便让吴筝母亲,将织品放於驿站贩卖。

忙碌时,母亲在驿站协助,为族生计,也跳舞,取悦那些长途跋涉的旅人。

异域,地位崇高的巫nV,如泥般的舞娘。

流言蜚语,吴筝听惯了,欺善怕恶,她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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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厌恶的,是伪善。

伪善生真恶。

族里,多得是糟糕的人,所谓以德报怨,权权是封建下的无暇管辖,得忍耐。

母亲背负的兴衰,只是她一个人的荣辱,族人有事来求一张脸,背地议论,又是一张脸,大人有多虚伪,小孩就有多诚实。

吴筝自小,就被邻人扔石头,稍微懂事後,就不愿一人在家,宁愿与母亲去那混乱的驿站。

一日,客人落下了一把筝。

迟迟无人认领,便搁在厨棚後头,随处摆着。

吴筝来到,见古筝华美,内心喜Ai,便有了寄托。

她痴痴的看着,趁四下无人时,拨弄着,此音好似天上来。

驿站人来人往,无人有瑕理会,久了也忘却此物。

谁知吴筝略通音律,几个日子下来,单音成调,集调成曲。

人车往来间,某日驿站来了个剧团,里头的乐师见吴筝小小年纪,无师自通,又指点了她些许。

日复一日,吴筝不但能独奏,还能为她娘,编些舞曲。

来客多了,打赏更多了,有些为了舞娘,有些,是捧着这小乐师的场。

挣得钱多了,族里改善多了,但尊重,不增反减。

见她面目清秀,也说她是小小就出去卖弄sE相,真是丢脸。

族人说三道四。

日渐长大,族人从未停止对吴筝的冷嘲热讽。

即便母亲後来因病过世,也未曾平息。都说她母亲,定是得到那种不乾不净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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