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不过其实我刚开始也只是怀疑……虽然你和普通人确实很不一样，但我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你这样傻里傻气的妖。只不过你的脚太多，我渐渐就能确定了。”

孟尧光睛亮了亮：“原来是只好吃懒的小狐狸。”

毕竟我目前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若是因为暴份而被骤然驱逐，怎么想都不是好事。倘若真要走，那也是要准备妥当，好好和这里的大家个别再走，那才好。

“就你这傻样，哪里像个人？”

我心里的慌张劲儿缓过了，看他不像是要赶我走，脑袋不那么麻了，却还是无措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想到这里我开始难过，虽然迟早也会走，但这也太仓促了。像是即将走上刑场，我闭着心一横，死也要死得明白，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现狐狸，上了灶台。

我没想到就这样被揭穿，脑里发懵，也听不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只有一个念，绵上县我待不下去了。

我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亦觉失言，闭上了嘴，目光有些飘忽，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说：“记住就好。继续添柴吧。”

我还有些浑浑噩噩，但心里的石总算是落了地。虚惊一场，我此时才明白这个词有多好。

我就变回来了，站得直直的，像以往犯错的时候一样不敢抬。

我抬看他，他又突然正：“但你要记住，下次再有人像我一样这么说，你可别再这么傻了。就算有人怀疑你不是人，你也千万记得打死不认。要么装作听不意思，要么反问他‘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人’，懂不懂？”

只是因为添柴太多，最后端来的米饭烧成了焦黄，害我被孟尧光数落了一顿。

我觉得整个狐都晃晃悠悠的，说起话来声音都发颤：“你怎么知我不是人？”

我。

孟尧光倒是笑了，揪着我的尾把我倒挂着拎了起来。我垂着装死，他把我放到地上，说：“行了，变回来吧，我不赶你走。”

他这话脱而，我们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我这会也没有要打他的心思，闷闷地把自己盘起来，脸埋前臂里不看他。

孟尧光见我萎靡不振，拍了拍我的，安：“好了，真的不会赶你走。你虽然傻了，笨了，但是个不会害人的好狐狸。就算知了你是妖，我也一样把你当弟弟。”

他问：“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妖？”

的三岁小孩捉蜈蚣害他差被咬吓得他哭了小半个时辰的又是谁？还有……唔！”

原本我对自己是个妖没什么概念，可亲目睹了姜延的遭遇，便明白若是不被人承认，那滋味实在不好受。孟尧光不介意我是个妖，我很激。

孟尧光叹了气：“你是第一次到人间来吧？学人还生疏得很。很多常识都没有，得靠我一一教，叫我怎么不生疑？”

孟尧光原本转过不看我，听了我这么直愣愣的一句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噗嗤一声笑来。

他扒拉开我的手：“总之你记着要当心些，别觉着凡人说的‘死生亦大矣’与你无关，你也和人没什么区别，死如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