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思路被打断，少年停下笔抬起，有些茫然地看着母亲，觉得她今天和以前那个严厉但不失慈的母亲有些不一样。

从那之后，曹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有时呆坐着看江浔读书，心里想，要不就这样算了，把长得像江柏的江浔养大也不错。有时她又暴躁地砸掉别墅里大大小小的品，心想她追了江柏十几年，凭什么就这样算了？

断是假，这把戏骗不过江柏，他和曹小大吵了一架，警告她离俞笺远，临走前看了江浔。

接通电话，江柏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回了国，在医院找到了打着石膏的江浔。

当然，江浔并没有把这些告诉俞书，他今天说这么多话的目的是让善良温柔的弟弟对可怜的自己产生怜悯之心，同时让他认为自己遭这么多罪都是因为他爸爸这个“第三者”，所以江浔说——“我爸看见我衣冠不整地躺在他床上十分生气，了解清楚情况之后才把我接到边。”

俞书闭上摇了摇，抿着嘴不说话。

江浔突然俯下，打通俞笺的电话，将手机在俞书耳边。

只有江浔知母亲得知江柏在和俞笺往之后变得有多恐怖，那时他十三岁，正是有脾气有力气却又都不多的年纪。

有一天夜，江浔猛地惊醒，看见了站在自己床边的母亲，她许久没再现过的微笑，轻声说：“小浔去陪爸爸睡觉好不好？你比那个姓俞的年轻，江柏肯定更喜你，然后……然后他就会经常回来了……”

“为什么你爸是同恋？！”

俞书双手搭在江浔的手背，想将其掰开却使不上力，俞笺还在电话里询问，没听到回应，语气越来越急。

“给你爸打电话，说你断了！”曹小停下脚步，将手机扔到桌上、像块砖一样砸到了江浔的手。

曹小咬着下，焦急地原地打转，手里着手机，屏幕上是俞笺的照片。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和谁说话？”俞笺的声音传手机，回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

“你问我为什么，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把我刚才告诉你的都告诉你爸。”

江浔看着母亲越来越疯癫，父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幸——没有人在意他。

“俞书，为什么你无父无母，却能如此幸福？我父母都在，然而一个恨屋及乌，连我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都不知，另一个把我当成挽留男人的工，连给我的为数不多的都是为了男人。”

掐住脖的手缓缓收，像恶的警告与威胁。

一年后，俞笺与江柏结婚，得知这个消息，大不如从前的曹小一撞死在神病院的白墙上——消息是江浔传过去的。

“喂？小浔？”

那时江浔已经十六岁，比母亲了一个，早不是能被随意拿的少年，但为了远离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的母亲，他不经意间向江柏表了自己的“害怕”，江柏果然将江浔接走，把曹小送了神病院。

被母亲陌生郁的表情吓到，江浔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还没开便泪满面。

本以为江柏迟早对自己日久生情，没想到别决定了他终归不会动摇。

怪气的话十分心理不适，但江浔继续往下说，他也就忍着难受往下听了。

“爸……哥在和我说话。我……我想你了。”

俞书艰难地从咙里挤这句话，没有如江浔说的那样将曹小的事告诉俞笺。

雨停了，病房内一片寂静。

江浔低吼了一声，在看到俞书红着落泪的那一刻他就知，他成功了。

江浔掐住俞书的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