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一回迟到了。

他看着看着，眉不自觉地皱，最后没再往下看，放下手机，心想：人都走了还要被批判这些，确实……有儿可怜。

他目光沉沉，助理被他看得心里发，面上还是不动声：“就在三天前，梁总，还上了北城新闻的。”

他和他，已经在一起六年了。

梁远途脑袋里糊成一团浆，他甚至想问：“为什么？”

他没有任何要哭的望，也完全没有崩溃，这个时候梁远途想，好吧，六年，可以从变成无。

那很唬人的噱：震惊！一二十岁青年于家中自杀，原因竟是……

评论一半说可惜，一半批判他没息，死得便宜。

这样想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儿，好歹在一起六年，他摸了摸额，忽地又想起分手没多久自己

他甚至能面不改地搜索北城新闻，看看有关林声自杀事件的报。

他坐在沙发上，恍惚间仿佛能看见林声从厨房里走来，叫他吃饭。

“老板……”对面还没说完，被梁远途打断：“林声怎么样了？”

这老板脾气一般，但工资啊，助理想还好我继续跟观察了，不然又少一笔奖金。

梁远途的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皱眉问：“你最近没关注？”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了问题，开什么玩笑？

那边儿的助理有懵，很快又小心翼翼：“老板，昨天和您汇报过的，他去世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助理发的信息：老板，您今天有什么个人安排吗？

回家之后，他又想起，哦，今天是林声的生日。

他知林声怕死，在他看来，上次林声自杀发的那条微博就是为了求救的，说白了，他心里断的不净，没想着真死掉，只是想用伤害自己的行为博取同情和关注而已。

他走屋，看着林声没带走的手办，手指在防尘盖上面挲几下，因为没有林声的清理，已经蒙上了灰。

内心里的抗拒让他的机能调整，轻易醒不过来，梁远途又给助理拨去电话：“喂？”

最近应该开心的不是吗，有陈楚潇在边陪着，看不到他的话。

他缓了很久很久，还是觉得跟梦一样。

梁远途一直这么认为，即使那天看到浴缸里的林声，他慌张，但他没觉得，林声会在毫无预兆下终结自己的生命。

助理敛下底复杂的彩，一悲悸的神，：“您节哀，他于家中割腕自杀，前几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睡一觉，林声就还活着，这只是个不太好的梦，仅此而已，只会这样。

几天后，他心里很别扭，假装不经意地问助理：“……林声最近怎么样？”

梁远途了一天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效果不错，第二天他又若无其事地回了公司，依然光鲜亮丽。

明明林声自杀被他拦下来了的，明明去医院治疗之后伤都愈合了，明明最近林声和陈楚潇在一起玩儿得很开心啊。

为什么会死？

梁远途一回没洗澡就蒙大睡，睡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再次醒来。

梁远途的一切思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梁远途的心都冷了，他挂了电话：“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他为什么会自杀，为什么会死。

然后让司机开着车回他和林声的家。

这个房是林声的痕迹，事实上到，脑海里的，梁远途能记得林声在每一过的事，因为这里有属于他们的三年。

他想，我只要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梁远途静静看着她。

梁远途犹豫半天，最后在生日第二天的凌晨十二转了，不是因为他想磨磨蹭蹭到第二天假装记错生日了，只是因为等他决定要转的时候，发现已经转钟了。

六年。

只是……她想到林声的死亡，又有不确定地回答：“林先生，”

要不要给他转钱？

助理平时是个公事公办、很不苟言笑的人，汇报的时候也总面不改，要么就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只有这次，她表情有些迟疑。

梁远途觉和神分成了两分，两者间隔着一层薄，互不相通，这样，他甚至能完成今天的工作。

这个消息似惊雷，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