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捂着脸蹲下来，哭声再也压不住：“我真的很害怕，我对不起他们，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南风馆的人，我害死了好多人……”

还是因为那些人。

墨玄脸上半笑意都没了，垂看着她哭到颤抖的肩膀，眸中晦暗不明。

但墨玄知他没看错，只是分不清那到底是泪还是汗。

“我只想……求你。”他边勾起一抹笑，轻声：“你这般善良，能不能对他也心些？”

她无法将自己知剧情说来，只能换个说法：“可他同我有仇，虽在南风馆放了我一次，但那是因为我吃了十散，叫他觉得有趣才得以逃生，这一次定然是因为他理完妖界内后，想着来寻我，看我是否还能有趣，或是不想再玩，打算杀了我……”

良久，他才声线淡漠的开：“他们要将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分，死有余辜。”

墨玄角压的很平，心中的不悦正在急速转换成燥意，他攥木，让自己保持理智：“我并无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觉得那些人是因你而死？”

她显少动怒，今日却已对他发了两次火，上一次是因为他，这次却是因为旁人对他动了更大的怒气，红透的底和翕张的鼻翼是下一秒就要哭来的预兆。

泪唰的落，她哽咽着：“梧桐寨的人是被我牵连，那么多条人命，还是死于那么叫人心颤的恶毒法，你叫我怎么不难过，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我夜里睡觉都是他们血淋淋的脸，好大的窟窿，我不止难过，我还害怕，我甚至不知我该不该继续寻药，我怕我这个意外，又会引起什么别的事情，害死别人……”

惜我的火都送给语蓉了……”

墨玄屈膝半蹲，手在半空犹豫了须臾，才轻轻落在少女发。

桑若却不可置信的抬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墨玄没再杀她们，我便不能再难过？我是救了一些人，可更多的人也因为我而死，我如何能不难过，照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应该对墨玄恩德？”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悦，手指挲着，尽量平和下来：“你这两天已经提起她们数次了，每每说到，便要难受悲伤，阿若，我知晓你善良，你救活的那些人，我……我也没见墨玄再要她们的命，你何必再为她们神伤？”

太只让她的情绪躁动，发丝，却还是柔的。

像她的心。

桑若忍着不哭来，语调却已经有些发抖：“墨玄同她们无冤无仇，梧桐寨更是极其隐秘的地方，就算他是个喜在婚礼上搞事的变态，也不会知晓一个树底世界会在那日举办婚礼。”

“我知了。”墨玄动，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我不替他辩驳，他杀人是真，手段恶劣也是真。”

豆大的珠从她小巧的下上落，掉在沙上，洇的又在眨间被温蒸腾，像是那滴只是错觉。

少女梨带雨，卷翘的睫被泪打，光照耀下似会发光，一双杏倔又委屈的看着他，仿佛他再说一句，便要恨上他。

“南风馆那些人是想吃我，我没有在为他们哭。”桑若抬起脸，哭的泣不成声：“但语蓉她们什么都没错，无名，你不能这样说她们，更不能在我面前替墨玄辩驳，我接受不了，我讨厌你为他说话。”